第2章探亲规则怪谈(2)更多规则
花时宜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本来清润透亮的白粥汤底变成了暗红腥臭的血水。
粒粒分明的白米粒现在是半透明的虫卵,泡在血水里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她甚至能看见里面细小的幼虫胚胎正蜷着身子慢慢蠕动。
她不禁感到好奇,如果舀一勺美味的白粥放进嘴里,是不是一抿就会爆出黏糊糊的浆?
桌子上另一道菜肴也在向她招手——物理意义上的招手。
刚才还酥脆可口的酱黄瓜现在成了白的断指。
手指的肌肤十分干燥,它上下跳跃又左右晃动,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舞动时,皮屑像煎饼果子里的薄脆,簌簌的飘落在盘子里。
花时宜咽了咽口水。
两半剥了壳的鸡蛋成了一对眼球,眼白浑浊黑,眼仁凝固成明黄色的脓块,噗嗤噗嗤地往外渗黏液。
她看着那对圆滚滚的眼球,并不厌恶,而是心生怜爱。
眼睛可是好东西,只要把它吞到肚子里,我就能看见更多了。
也巧,肚子那里正好有个位置,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没用的地方。
花时宜对肚脐眼不能看东西这件事感到遗憾,她烦闷地抚摸着肚皮,仿佛在思索什么对策。
不如直接挖个小洞,把它放进去,这样我就能把所有异常看通透!
她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来,指尖直直地伸向那颗眼球。
不对,我在做什么?!
花时宜猛地回神,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食昏暗的光线,正在不断蚕食她的理智,让她产生了难以控制的对食物的渴望。
要不是及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嘻嘻……”
就在这时,一道阴森又稚嫩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她无法判断声音的源头,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回荡着笑声。
头顶仅剩的光源——那盏白炽灯,忽然开始滋滋作响,随后“啪”的一声,彻底灭了。
【白天环境相对安全,她并不喜欢白天。前提是环境能明显分辨出是白天。】
现在,已经没有白天了。
她来了。
花时宜抓起腿上的小熊抱紧,闭上双眼,努力放空大脑,只留下一缕意识反复默念:“我是表妹,我是来家里做客的表妹,我是客人,你们的恩怨和我没关系。”
于此同时,她还留了个心眼,在默念“表妹宣言”的同时,在脑子里计数。
一。二。三。
两套逻辑并行不悖,像两条永不相交的铁轨,载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往前跑。
她来了。
炙热的呼吸像烧红的烙铁,轻轻擦过花时宜后颈的肌肤,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踝缠了上来。
那东西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裤管往上爬,一寸一寸,掠过膝盖,掠过腰腹,最后停在她的后心。
花时宜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把那些疯狂冒出来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不能想。
千千万万不能想。
不要去想它长什么样子。
不要去想它现在离你有多近。
不要去想它正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就当它不存在。
就当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四。五。六。
心脏的跳动声盖过其余所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