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问你一遍。”谢修远的语气轻松,似乎卸掉一个人的关节再给他复位是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娘是不是喜欢趴在墙头上和我大嫂聊天?”
“是。”
谢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早知道一开始他就说知道了,最起码不用受这个罪。
“那你能回去和你娘好好聊聊,让她以后少往我们家跑吗?”
这疑问句在谢磊的耳中就是一句通知。
“知道,我会回去和她好好聊聊的。”
这一刻他恨死陈招娣,没事来招惹这俩煞星干什么?
“磊子,你也别怪弟弟说话难听,以后你娘要是再来招惹我们,我不介意把刚才做的再给你来一次。”
谢修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谢磊瑟缩着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刚才的酷刑简直比他听说过的满清十大酷刑还要疼。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阿远,哥错了,以后我一定不让我娘再去你们家闹事。”
得到谢磊的保证,谢修远微微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兄弟俩扔下躺在地上瑟瑟抖的谢磊,回了家。
“这一下二婶能消停一段时间。”
谢之舟松了口气,陈招娣说话总喜欢往人肺管子上戳。
陈巧云以前就被他气哭过好几次,可那毕竟是长辈,自己也没办法去讨公道。
只能暗戳戳的在分工的时候,多给陈招娣派些又累又没有公分的活。
他这样做,陈招娣就去找陈巧云的麻烦。
两家就陷入了死循环。
如今有了林书言这个主意,想来能安稳一段时间。
回到家,正屋一片漆黑,赵秀莲和谢大军已经睡下。
两间侧房的灯还亮着。
“哥,我先回去了。”
谢修远打了个招呼,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半夜回家,屋里还有一盏灯亮着,不就是自己的毕生所求吗?
打开门,昏暗的房子里,林书言正伏案写着东西。
“在写什么?”
谢修远脱下外套,在距离林书言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看见他回来,林书言激动地放下手里的笔,就要往他身上扑。
“刚从外面回来,我身上凉。”谢修远后退一步躲开她。
林书言才不管这些,拉着他的胳膊就扑进了怀里,“不冷,暖暖的。”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鼻尖环绕着清冷的皂香,就像他这个人,初见时清冷不易接近。
“在给大哥写信吗?”谢修远抱着她往炕边走了两步。
“不是。”林书言没有隐瞒自己在做什么,“上次给报社写了一篇稿子,他们挺感兴趣的,让我有时间再写一篇。”
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愧是我媳妇,就是有才。”
将人放到炕上谢修远端了半盆温水过来,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夫人,为夫为你洗脚。”
林书言被他没有正形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阿远,你好好笑。”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谢修远不怀好意的挠着她的脚心,“让你笑话我。”
林书言的笑声更大了,她最怕有人挠她脚心。
“我错了,我不笑了。”
“谢修远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