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对自己家事如数家珍的时候赵祯没有起杀心,却在最后三个字出来之后,杀机迸现!
“派朝廷中任何人去查,都会因为襄阳王的势力被掣肘,甚至有些官员直接站在他那边,说句不好听的,襄阳王的案子,朝廷已无人可用,就连包拯也会因为身份而受到阻碍,从而举步维艰,但展昭不一样。”东方泋笑容淡了几分,直视对方双眸,“因为展昭出身江湖,官职又足够高,得以便宜行事。
而且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和非常之法,这也是为什么查这么大一个案子只有展昭一个人在到处奔波拼命,其他援助,除非他有性命之危,否则寥寥无几。
虽然现如今的确只有这个办法最为掩人耳目和适合,可披荆斩棘查到最后,展昭只会看到一个令人绝望的结局,那时他会如何选择,明知他入朝之前身份的陛下不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锋在偏殿中碰撞,烛影晃动,赵祯眸中寒意快要凝成杀人的刀。
“官家实际上是喜欢展昭的吧?不然光是救过几次朝廷命官,试艺之时卓绝的轻功加封正四品带刀护卫,还赐了御猫的称号。”东方泋语气忽然弱了下来,不显方才锋芒,“您惜才,真的忍心看着大宋此等难能可贵,最重要的是心怀天下的侠士折戟吗?”
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神色退去之后,赵祯从东方泋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忽然就想到了死荐的司马浦。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等人物,为了真理与大义,哪怕他们是帝王之尊,也要将不平之理宣之于口。
垂眸敛色,赵祯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下下策,到最后,朕会想办法。”
听到这话,东方泋豁然起身,拱手深深弯下了腰:“陛下,民女愿成为诛邪之间。”
什、什么?
赵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缓了一会儿,发现眼前自荐的人不是虚幻。
东方泋见人没动静,便说得更直白一些:“陛下,我愿成为共筑这太平年景的最后一柄利剑,惩奸除恶,护大宋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
赵祯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你可知,戕害皇族是什么罪?”
东方泋淡然道:“死罪。”
赵祯忽然觉得他明白了什么:“就为了展昭?”
东方泋一怔,疑惑的抬头看了赵祯一眼,觉得他可能想歪了,不过这话问的恰是时候,她赶紧开口:“民女却有所求,还望陛下成全。”
说完,她又将腰深深弯了下去。
不知为何,赵祯忽然就松了口气。
说什么为了天下大义、惩奸除恶,用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把性命豁出去,世间断然不会有这种人。
有想要的东西才对。
于是赵祯语气都和蔼了几分,问:“所求何事?”
东方泋:“民女想求几块极品玉石,最好是带俏色的。”
这回赵祯真有点懵,费了这么大劲,哪怕豁出性命,就为了几块玉石?
哪怕她说为了展昭都不觉得有问题,竟然为了几块玉石?
赵祯不理解,但见对方语气神态根本不像作假……
没听到回应,东方泋决定得寸进尺:“要是今晚能先允我就更好了,毕竟事成之后还有没有命活着都未可知,不知可否请陛下先行兑现?”
赵祯:……竟然催起皇帝来了。
赵祯要被这荒唐事弄笑了,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当真只要玉石?不要功名利禄也不要金银?”
东方泋摇摇头:“于我来说,玉石比功名利禄和金银更有价值。民女斗胆,若是可以,想自己选。”
几块玉石,弄清这亘古未见的荒唐事似乎是个不错的消遣。
赵祯忽大声向外呼喊:“来人!”
等了一会儿,张茂则慌慌张张的推开门,亲兵持着兵器在他身后,到底是没直接冲进来。
见赵祯没事,张茂则松了口气:“陛下有何吩咐?”
赵祯却看向东方泋:“所需何种玉石?”
东方泋想了想:“要最最最最好的,需要一块糖、白、黑三色的,还有一块红糖色和羊脂白色的,再要纯粹的羊脂白……再加一块翠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