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决,是家属院里最幸福的崽。
爸爸总说我不仅是长相,就连爱哭的性子也是随了妈妈。
姐姐们也常说我哭起来跟妈妈一样好看,还说我是一个小哭包,有事没事总粘着妈妈,长到五六岁还跟个奶娃娃一样。
不,其实,我爸比我还粘我妈妈。
每次妈妈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爸一看见我乖乖坐在小矮凳上就会说:厨房油烟大,还有菜刀和瓷碗之类的,被切到了或者割到了就不好了。
但我从小就知道那只是他诸多借口中的一个罢了。
不管我在哪里,只要我离妈妈太近,他总能找出无数种理由。
可当我听话地抱着凳子离开之后,他就会抱着我妈妈,耽误她做饭。
后来,我也渐渐看明白了,索性就开始左耳进右耳出了,他说他的,我粘我的。
对此,我两个姐姐也乐见其成,因为这样就没人管她们跑出去疯玩了。
小时候,我长得又瘦又矮,妈妈每天操碎了心,精心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从北方菜到海城菜,她每天都换着花样做。
两个姐姐每次看向我时,都是一副心疼的样子。
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每天早晨会带着我们三姐弟跑操打拳。
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个瘦弱的矮子。
有些家属院里的小孩儿私底下也没少嘲笑我是病秧子,姐姐们知道了就带着我去对方家里找大人告状理论。
也因为这样,家属院里也没几个小孩儿愿意跟我们仨玩。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当然是因为他们羡慕嫉妒我们三姐弟啦。
因为,我们的太爷爷、太外公、爷爷、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和叔叔婶婶都级疼我们,时不时会给我们寄来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在云城本地买不到的好看衣服。
还有从我们三岁起,港城那边的外太公和舅公他们也会给我们寄各种东西,有时是童话故事,有时是包装精美的芭比娃娃和合金仿真小汽车,还有特种兵小人偶、电动遥控小汽车和变形机甲。
当然,我妈妈也会做各种果脯,肉干或者是自己缝制好看的衣服,寄给我叔叔家的小妹妹,还有我两个舅舅家的小弟弟妹妹们。
也会往榕城、海城和港城那边寄各种特产和淘到的药材。
但是小琴姨姨家的姐姐、禾苗姨姨家的弟弟还有香秀伯娘家的妹妹总是会来我们家里一起玩耍。
哦,对了,还有我弟弟,就是我干爸的儿子。
说起干爸,还有件趣事。
在我三岁时,我干爸结婚了。
我干妈叫宋楠,是驻地医院的护士。
我妈妈还时不时打趣,说要是早知道的话,早在我爸在驻地医院住院的时候,就厚着脸皮给我干爸保媒了。
听完这番话,我干妈每次都羞得不行,我干爸则是拍着大腿,满脸惋惜的样子,说:“要是早知道,何必要等这么长时间?”
姐姐们听了,每次都捧着肚子笑。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在我五岁的时候,章指挥长离休了,秦伯伯调到了西北大分区,我爸爸成了云城分区的指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