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注视李芸须臾,她接着前话说:
“譬如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还有当你好不容易等到他有空陪你的时候,突然有案子需要他立马去处理,
而他可能连与你解释的时间都没有,转身便离开,你确定自己能接受有这样一位丈夫?”
嘴角微抿,南音的表情变得尤为郑重:
“芸芸,婚姻不是过家家,虽说可以选择离婚,但这到底会对名声有所影响,特别是对女同志来说,真的不算友好!”
在现代哪怕闪婚闪离,旁人知道顶多惊讶或好奇,极少有人会因此对当事人进行道德审判、恶意揣测。
而六七十年代,一旦离婚,绝对会被周围人“指指点点”。
人们会戴着有色眼镜去揣测,流言蜚语会传得非常难听。
比如,女方极容易被污名化“作风不正”、“在外面有人了”、“不安分”等等。
毋庸置疑,这会影响到工作前途和未来的生活。
并非南音想太多,是时代在这摆着,人们思想受限。
就算到了八九十年代,大家的思想逐渐活跃,但传统的婚姻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离婚虽不会被视为洪水猛兽,却依然是一件“丢面子”的事。
女方想再婚,背后少不了闲言碎语。
被歧视,也是有可能的。
“你呢?你决定嫁给你家那位时……是怎么想的?”
李芸没有即刻接话,落在南音身上的目光写满了好奇。
“芸芸,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是如何想的,并不代表你也要那样想。”
南音表情认真,语气郑重:“这么说吧,我当时是一眼认定我们家贺同志。
当然,他的职业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同时也考虑到了做军嫂要面对什么。
芸芸,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既然认定了,我就不会后悔。”
闻言,李芸抿了抿唇,开口:“音音,我……”
看出她眼里的迟疑,南音眉眼含笑,攥住她的手:
“用不着急着做决定,听我的,好好想一想,再问问你家里人的意见。”
“我……”
李芸嘴角翕动,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用不着在这纠结,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头有了决定你与我说一声便是,到时我也好给我二哥一个准信儿。”
南音是想将好友与二哥苏南屿凑成一对儿,却不想强求。
人生是每个人自己的,她做不了他人的决定,也不会替他人做这个决定。
沉默好一会儿,李芸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南音捏了捏她的脸,笑说:“这才乖嘛!”
李芸抓住她的手,娇嗔一眼:“你别把我当小孩子。说起来,我比你还大一岁呢。”
说着,她不忘在南音脸上捏了下。
“知道了,我们芸芸宝贝现如今是能够嫁人的大姑娘啦!”
南音这话一出,李芸登时成了大红脸。
她双眼圆瞪:“苏南音,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南音脸上全然是无辜。
“又打趣我!”
李芸满目怨念:“近来你一直打趣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呀?”
“没有的事。”
南音一本正经地说:“芸芸宝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舍得打趣哟”
“没正行,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