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了不起的女同志,拿下了名声响当当的“活阎王”贺靳川。
周卫国夹菜的动作一滞,须臾后,缓缓启口:“是个极好的女同志。”
闻言,王娟眼里流露出明显的难以置信。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男人的脾性。
——要从他嘴里听到夸人的话,可不是件容易事。
尤其用到“极好”两个字,来评价一位陌生的女同志,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王娟的目光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她自然是相信枕边人的人品,相信他不会对别的女人起歪心思。
但男人口中的“极好”二字,到底让她有那么点不放心。
周卫国给儿女们分别夹了一筷子菜,迟迟没见妻子王娟动筷子,不由心生疑惑,抬眼看向妻子,见她眼睛半眯,神色很是古怪,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对人家贺团的媳妇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王娟选择单刀直入。
她性子直爽,遇事向来不喜拐弯抹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卫国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给我装傻!”
王娟在饭桌上轻拍一巴掌,一双眼眸圆瞪:“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她只差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男人的鼻子,逼他把实话全道出。
周卫国见状,放下筷子,示意儿女们只管吃饭,而后,视线落回妻子王娟身上,笑得愈无奈起来:“吃醋啦?觉得我夸小贺家的弟妹过于夸张?”虽是在问,可他用的是陈述语气。
王娟没吭声。
显然是默认。
周卫国再度笑出了声。
他这个媳妇啊,绝对称得上是个虎妞,通俗点讲,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肚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
加上两人生活了好几年,她无疑对他多有了解,知道他不会随便开口夸人,尤其是夸一位女同志,并且用了分量比较重的溢美之词,因此,难免想多了些。
“你笑什么笑?我要听实话!”
王娟从男人的神态中看出,十有八九是她敏感了。
要服软、认错吗?
不可能!
这又不是在外面,是在家里,她做主!
“好好好,我不笑了。”
周卫国好脾气地收敛笑声,语气温和舒缓:“是你说要听实话的,那我可就说了,你要是拈酸吃醋,可别让我背锅。”
“尽管说你的,我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王娟催促,不忘送出一个白眼儿。
周卫国忍着胸腔里的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小贺家的弟妹姓苏,全名苏南音。这么说吧,当她一出现在我们营区,我听到了一大片吸气声……”
“你能不能直截了当些?就知道吊人胃口!”
王娟没好气地再次瞪了一眼男人。
拿她当池塘里的鱼儿玩吗?
下了饵,却又把这饵从她嘴边抽离,咋就这么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