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厂长微微一怔,旋即饶有兴味地看眼贺靳川。
他没想到贺靳川会给南音这么高的评价。
毕竟……两个小年轻从认识到领证,不过隔了一晚。
而贺靳川刚才的评价,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他对小媳妇的满意与欣赏。
“我还是第一次看音音跳舞。”
苏志国笑对顾建平说了句。
他此次来重机厂,既是视察工作,也是慰问工人。
而作为沈城的二把手,他身边自然少不了陪同的人。
顾建平是重机厂的主要领导之一,全程陪同在侧。
“音音跳得非常好!”
顾建平开口夸赞南音。
苏志国替南音谦虚:“老顾你可太抬举她了,那丫头就是瞎跳着玩儿,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嘴上虽这般说着,心里却受用得很。
闺女被夸,他这个做父亲的,无疑是感到骄傲,同时觉得很有脸面。
这么想着,苏志国用余光瞥了一眼顾建平,见老战友的神色无半分敷衍,心中愈高兴。
待歌舞《洗衣歌》的余韵散去,南音嘴角噙笑,报出第四个节目。
不用多说,这第四个节目是由她表演二胡独奏。
曲目《赛马》。
南音手拿二胡,暗自调整呼吸,接着在道道目光聚焦下,将二胡稳稳托起。
弓毛触弦的刹那,激昂的旋律如脱缰野马奔涌而出。
众人随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辽阔的草原。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万马奔腾。
景象好不壮阔!
有那懂行的,在南音运弓和跳弓时,眼里的惊叹毫不遮掩。
绝了!
真是绝了!
运弓如风,跳弓似雨,精准地模拟出马蹄疾驰的律动。
旋律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在热烈激昂的赛马氛围中。
至于这曲子究竟拉奏得好不好,从众人如痴如醉,如身临其境的模样不难看出。
总之,一《赛马》曲被南音完美地演奏了出来——赛马驰骋的欢乐、紧张、激昂、自豪等复杂情感,全然被诠释出来了!
“音音这孩子真的是多才多艺啊!”
卫民那臭小子昨晚简直是在说屁话,明明小姑娘唱得好跳得好,乐器演奏得也好,却被臭小子一张嘴说得一无是处,回头看他怎么收拾!
顾建平暗自想着。
“是我岳父岳母教导得好。”
又听到老战友夸赞闺女,苏志国只觉心里的乐呵劲儿,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说起来,他打心底感激岳父岳母,感谢两位老人在妻子去世后,为免他们年幼的女儿在继母手中受委屈,把她接到身边亲自教导。
并非他看顾不好女儿,是他工作实在太忙,而女儿不像两个儿子。
一个已成年,一个临近成年。
她当年不到十岁。
在他顾及不到的时候,难保不会被继母苛待。
有这个顾虑在,苏志国在知晓岳父母要带走女儿那刻,没有一丝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