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稀奇了。
江海现在是校尉一职,就算是有事也该去求空青,求楚琰,怎么求到她这里来了?
沈月娇把他喊起来,“是家中有什么难事?不好跟王爷明说的?”
王海直言:“我老娘……”
想起沈月娇是京城来的,这么尊贵的身份,江海又赶紧去一个字。
“我娘眼睛不好,十几天前我媳妇儿来信,说我娘摔了一跤,右眼已经全看不见了。我们军中有位老兵,姓曹,多年前在战场上受了伤,那只眼睛一直模糊不清。可昨日我路过医帐,听老曹对着王妃千恩万谢,说是王妃您帮着治好的眼疾。所以我想……”
江海重新跪下,“小人想请王妃医治我娘的眼疾,多少诊金我都愿意付的。”
说罢,他把那两只老母鸡拿过来,两只鸡绑着脚,只能扑腾着翅膀,掀起一阵鸡毛。
拂枝挡在主子跟前,拼命的挥着袖子。“拿走拿走,怎么敢把这种脏东西拿到王妃跟前来?”
江海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抓那两只鸡。他手里刚抓了一只,已经有人把第二只抓到他跟前了。
是沈月娇。
她没有半点嫌弃,只是神情略显得严肃。
“李大夫医术高明,他今日应该在军营,你怎么不请他帮你娘治病?”
江海把那只鸡拿过来,两手往后一背,将那两只老母鸡暂时藏在了身后。
“就是李大夫让小人来找王妃的。李大夫说治疗眼疾,最有效的法子就是下针,他说王妃的银针是使得最好的,让小人直接来找王妃就是。”
沈月娇直起身子,“昨天你也在……难道就没听见老头怎么骂我的吗?”
江海摇头,“小人没听见,就算听见了,我也不怕。”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沈月娇一口应下来,让他把老娘接过来。
几日之后,江海便赶着牛车把他老娘接过来,同来的还有他媳妇儿姜氏,肚子明显能看出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贴心的扶着婆婆走路。江大娘穿着洗得白的靛蓝布衫,头梳得整整齐齐,与儿媳妇儿小心点的走着。
江海先行了礼,婆媳二人也学着行了礼。一个大肚子,一个眼睛又不方便,沈月娇忙喊拂枝上去搀扶一把。
姜氏有些忐忑,把手里的那包东西递过去,“王妃,这是我们来时做的油饼,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味道还不错,特地做了拿来给王妃尝尝。”
这样的东西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姜氏一张脸涨的通红。
谁想到沈月娇却满是高兴的让拂枝把东西拿来,当着他们的面一口气吃了半张饼。
江海笑的憨厚,“看吧,我就说王妃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好说话的。”
姜氏放下了心里的担忧,也觉得这位王妃很和气。
将军府的厅堂被临时收拾出一间诊室,沈月娇一边把脉,一边问江大娘何时摔的,用过什么药。
她一手轻轻撑开江大娘的右眼皮,另一只手举着一根细烛,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