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慎行像个兔子似的跑得飞快。
然而没跑几步,忽然小腿一痛,慎行条件反射的整个人朝前扑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呃啊!”
摔了个狗吃屎。
眼前恰好出现了一双靴子,惊愣的声音自慎行的头顶响起。
“你倒也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
慎行翻了个白眼:“滚!”
元丰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恼,反而朝慎行伸出了手。
慎行就着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你对裴一做了什么,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元丰问。
慎行拍了拍满身尘土,无辜的说:“我好心喂他吃东西啊。”
元丰听到这个回头,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能把裴一惹毛的东西,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慎行无视元丰无语的表情,问他:“你一上午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里响起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裴一面无表情的出了屋子,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裴一的心情无比沉痛。
“又摔了?”慎行明知故问。
元丰愁眉苦脸:“这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药还能硬灌,这吃的咋整?”慎行唉声叹气。
忽然,两道灼热的目光的落在慎行身上,如实质般让慎行莫名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抬头,果见元丰跟裴一正齐刷刷的望着自己。
就连裴一那张冰山脸上,慎行都清楚的感受到了一抹激动。
咕嘟——
慎行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俩干嘛?”
总感觉没憋好屁。
元丰拍着慎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慎行,你最得主子的欢心跟器重,所以这件事情,只有你才有资格胜任。”
“嗯。”裴一点头,从喉咙里出一个字。
慎行:“……”
你俩不要害我呀。
“主子不吃不喝,又不肯吃药治病,这样下去撑不了几日,你也不想主子出事对吧。”元丰说:“既然主子不肯吃东西,那你就用强的,我相信你可以的,毕竟只有你给主子灌过药。”
慎行听到这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他就知道……
“你怎么不去?”慎行一想到先前给少爷灌药,差点没被少爷吃人的眼神给射成筛子,两条腿就忍不住软。
是真的很吓人啊!
元丰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们没用啊。”
裴一愣愣的看了元丰一眼,双唇紧抿,似在说,为了让慎行给主子灌吃的,你这么无耻的吗?
半晌,他才无语又屈辱的点头:“嗯。”
行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万一日后主子想通了,倒霉的是慎行。
所以得罪主子的事情就让慎行去干吧。
慎行:“……”
你俩要点脸吧!
最后,为了自家主子的性命着想,慎行含泪进了屋。
“主……”
“滚。”一道暗哑粗糙的嗓声骤然响起。
裴今晏斜靠在床塌上,浑身充满了暴虐气息,脸色是冷透的瓷白,晕下晕开浅浅的青黑,唇瓣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可那副骨相是上天偏心造就的绝色,纵然眼下消瘦脱形,却依旧有一种破碎凛冽的凄艳。
慎行深吸口气,大步朝着裴今晏走去。
“主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