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姜篱有些头大,只能安抚地拍了拍裴照夜的手臂。
姜篱望向去而复返的顾清寒,就见平日里冷肃端方的人,此刻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锦盒、香包、玉簪、护身符、符箓、法器,还有一只做工可爱的布老虎。
“姜篱。”
顾清寒甚至都没有去看一边的裴照夜,哪怕此时姜篱正将自己的手从裴照夜的手腕中抽离。
他只在乎姜篱。
“你说得对,我应该主动一些,不要总想着让你主动,又恨你不愿主动。”
“……所以,你这来主动了?”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他的动作郑重而小心翼翼,对待每一样东西都十分认真。
“给你的。”
姜篱虽然猜到了这个答案,但她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清寒因为这个提问,稍稍愣了愣,像是他自己之前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一般。
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老老实实地开了口:“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很适合你,你也许会喜欢,就全都买下了。”
见姜篱不说话,他又将那只布老虎拿了出来:“这个是给孩子的,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是我阿娘亲手缝制的。”
顾清寒的语气温柔而又认真,但是姜篱很清楚,如果她这个时候顺着顾清寒的意,接受了这些礼物,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会有很大的进步,却又要停滞不前很久。
因为,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所以——
姜篱的表情算不上多么热切或者感动,她只是很礼貌、很克制地道了谢。
“大师兄,谢谢,可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为什么?是不喜欢吗?”
姜篱直视着顾清寒的眼睛,语气难得地郑重了几分:“大师兄是我的谁呢?毕竟作为师妹收下这些东西,实在是越界了。”
顾清寒:“!”
他似乎从未认真地想过这样的问题,总觉得自己只要主动、只要回头,姜篱一定就会在原地等他。
可是,凭什么呢?
他好像有些看轻姜篱了,他没有将她真正看作对等的存在。
他似乎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并不只是强大与否、主动不主动,更重要的是姜篱的意愿。
姜篱曾经立下过心魔大誓,表示对他并没有一丝一缕的纠缠攀附之意,他明明听到了,却放任自己渐渐将这件事遗忘、边缘化。
“呵……”
顾清寒的脑子彻底乱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又要做什么。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混乱的脑子却又让他的表达词不达意。
“我只是想好好待你和孩子,做一个好道侣,也做一个好父亲。”
“可你并不是我的道侣,我们既没有合籍,也没有结契,更别说什么道侣大典昭告给其他人了。”
那些顾清寒不想去细想的真相,姜篱偏偏要将它们一一挑出来。
“我在师尊和长老面前认下过,孩子是我的,你自然也是我的!”
这是平日里的顾清寒绝对说不出来的话。
裴照夜闻言,已经有些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