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原本还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软垫上的林窈,听到那个因为要跟她待在一个空间里,竟然露出一脸“如丧考妣”表情的绝世大傻子,林窈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好啊!
占便宜的时候像头脱缰的野狼,按着她啃得差点断气;现在倒好,亲完了不认账,连陪她看个大夫都一副要逼良为娼的贞洁烈女样!
到底谁才是被占便宜的受害者?!
林窈简直要被气笑了。
“楚沥渊,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她猛地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用仅剩的那点力气,精准地砸在了楚沥渊的后背上。
“还有那个大夫,你也给我滚!就非得在这荒郊野岭的马车上看?!全都给我滚,到地方再看!!!”
下一秒,楚沥渊和大夫,就灰溜溜地被赶出了马车。
楚沥渊站在冷风中,看着在自己面前无情落下的车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大夫赶紧陪着笑脸疯狂找补:“咳咳……老夫方才看了,殿下给夫人包扎得极好,药也用得对症!听夫人这中气十足的骂声,想必是恢复了些精神,这一两个时辰的路程,等到了镇上再稳妥地看诊,绝对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于是,车队再次启程。
林窈一个人躺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生闷气)。
而楚沥渊则跨上战马,带着护卫们护在马车外。
荒野上的风沙依旧凛冽,但楚沥渊此刻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他骑在马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放着刚才在山洞里的那个吻。
他想起了她唇瓣上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甘甜;想起了自己粗暴地长驱直入时,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柔弱无骨地揪住了他的衣襟;更想起了两人分开时,林窈那张眼尾泛红、水光潋滟、意乱情迷的脸……
那是他此时从未见过的、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的娇媚。
想到这里,马背上的楚沥渊忍不住低下头,嘴角疯狂上扬,嘿嘿傻笑出声,一张俊脸在冷风中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啪!”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队伍中炸响。
周围的侍卫们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自家殿下竟然用力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楚沥渊的理智在这一秒狠狠地抽了回来,他在心底崩溃地唾骂自己:
“楚沥渊你是个什么畜生?!她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浑身是伤,你竟然趁人之危轻薄她!现在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回味?!混账!简直是禽兽不如!”
满脸的懊恼与自责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荡漾。
然而,这份“圣人般的自省”只维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因为舌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楚沥渊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
“可是,她竟然没有推开我……她好像……还抓紧了我……”
楚沥渊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脸颊再次爆红。
“啪!”
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色令智昏的登徒子!你再想,你就不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