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我们来聊聊这部让二位来到戛纳的作品吧,”编辑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upd’état:红与黑》,十五分钟的短片,却花了半年的时间制作,堪比一部正常电影的拍摄制作时间了。我知道金导演之前的纪录片作品是更偏向人文的纪实风格,这次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和音乐人合作,而且是如此深度的合作,创作过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esp;&esp;虽然两人的情侣关系全世界都知道,但国内的杂志还是偏向正式和保守的采访风格,以作品为出发点,询问两人。
&esp;&esp;“最大的不同可能是素材的性质,”金棠表情和回答都正儿八经,偏过头看了看权至龙想了想继续开口,“我曾经说过,我并不算真正的导演,拍摄从来都是从个人的喜好和生活的感受出发,其实这次也是一样。上一次拍摄纪录片,是时间的故事是正在发生的生活。但这次的素材是‘私人化的情绪’,是gd他内在的自我,我觉得我能用镜头把那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从内心深处拉出来,从抽象的思绪然后变成具象的画面那很有趣。”
&esp;&esp;权至龙一直看着女孩,忍不住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但足够让编辑把目光转向他。“金导演说得很委婉哦,”他接话,身体微微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实际上那个过程相当折磨。那一周的拍摄里她完全将我探究得彻底,很多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在镜头中却展现得一清二楚。我记得最开始我拍的时候好多镜头拍了十几遍才能过。”
&esp;&esp;“十几遍?”编辑惊讶。
&esp;&esp;“是啊,十几遍。”权至龙从英文换成字正腔圆的中文,转头看向金棠眼中是无奈的纵容。
&esp;&esp;金棠解释,“那是有原因的,少爷对镜头太敏感了,那种舞台的本能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捕捉摄影机,但我需要他完全忘记摄影机才行。”
&esp;&esp;“我知道了,金导演调教我这个新手演员辛苦了。”权至龙还在继续秀他的中文。
&esp;&esp;编辑一脸都是‘磕到了’的神秘笑容,看着两位默契十足地打闹,过了好一阵才恢复职业化的笑容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语气又问:“那么,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笑的、或者特别的花絮?毕竟是和恋人一起工作,应该会有一些……嗯,普通导演和演员不会发生的状况?”
&esp;&esp;这个问题让两个人都顿了一下。权至龙先笑了,他往后靠了靠,手很自然地搭在金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那个动作随意得像做了千百遍。
&esp;&esp;“其实糖果在工作的时候很严肃,而我也是很严肃的类型,所以我们经常会针锋相对,然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大声说话,但谁让那是片场啊,糖果最大她是我的boss,所以我只好听她的,她啊连我说台词都要让我重复说好多好多遍……”
&esp;&esp;“因为说得不准确?没记住台词?”编辑好奇地问道。
&esp;&esp;金棠似乎是想到了权至龙说的那件事,笑了起来,“不是啊,他说得很好,但是感情完全是错误的。”
&esp;&esp;权至龙假装满不在乎地扬了扬头开口,“有吗,我记得我明明在家练习了无数次了啊,拍摄的时候不是一模一样吗?”
&esp;&esp;金棠果然转头看他,语气平静,“就是因为一模一样才不对啊。”
&esp;&esp;权至龙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一模一样有什么问题?那不是说明我稳定吗?”
&esp;&esp;“那不是稳定的问题,是环境和情绪,”金棠转向编辑,像是在寻求一个旁观者的理解,“他练习的时候是在家里,是靠在沙发上,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啤酒,语气完全是放松的。但那段戏需要的是紧绷、是克制、是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少年的愤怒和汹涌的状态。他把放松的状态带进去了,整个情绪就错了。”
&esp;&esp;“所以呢?”编辑问。
&esp;&esp;“所以废了好几条,”权至龙耸肩,但眼睛里全是笑意,“然后她把我赶到一边,让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待了二十分钟,不准和人说话,不准看手机,就蹲在那里看墙。她说,等你忘了家里的感觉再来。”
&esp;&esp;编辑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这对小情侣真的很可爱,可以看出gd对于采访完全放松,金棠有些紧绷,话题只是围绕作品,反倒是权至龙一直在给杂志制造爆点和看点,那种蠢蠢欲动想要炫耀彼此美好感情的状态挡都挡不住。
&esp;&esp;采访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一些,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更明亮的银白。权至龙和金棠起身和编辑握手道别,然后站在露台的栏杆边,让摄影师拍了几张收尾的照片。
&esp;&esp;他依然站在她身侧,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她微微侧着身,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远处的地中海在镜头里铺成一片流动的蓝,而他们站在那片蓝之前,像是这幅画面里唯一需要被记住的部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红毯和采访孜孜不倦要大秀特秀的龙!嘿嘿
&esp;&esp;想到一个电影的好主意,明天就揭晓!
&esp;&esp;戛纳·3
&esp;&esp;“所以上午少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么多趣事却要说那个台词的。”下午两人在一场大汗淋漓地运动之后,金棠趴在权至龙的肩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少爷的手臂,没好气地问。
&esp;&esp;赤果上半身的权至龙靠着沙发拿着一杯酒享受南法炙热的阳光,听到女朋友的‘指控’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回过头扶着金棠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暖意的吻,笑眯眯地开口,“哦,是啊,不是中文的杂志吗,是糖果的家乡呢,那里的人也应该提前习惯一下wuli糖果导演和她的头号男主角啊。”
&esp;&esp;“莫呀,头号男主?少爷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昨天电影首映式我看到好几个隔壁意大利的男演员,眼睛蓝得像……”
&esp;&esp;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权至龙的手突然收紧,把金棠整个人往身前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视线平齐,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金棠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但他的手掌已经贴住了她的后腰,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esp;&esp;“像什么?”他问,声音低下来,带着那种危险的温柔。
&esp;&esp;金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很深的琥珀色,里面有她的倒影,还有一些她非常熟悉的东西。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早就钻进了睡袍暧昧地摩挲,金棠脚有点发软,从脊椎到尾椎泛起鸡皮疙瘩,从头顶到脚趾都在发颤,但她表情倔强,偏要继续说下去。
&esp;&esp;“那些演员眼睛蓝得像漂亮的宝石,某人好像也看了好几眼吧,还酸溜溜地和我说‘难道他们有本少爷帅吗?’噫某位少爷好有自信哦……”
&esp;&esp;“是啊,当然有自信了。”权至龙勾起嘴唇更加贴近。
&esp;&esp;“自信什么啊。”
&esp;&esp;“自信我是你的头号男主角,自信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好,自信我能给你很多很多很多的……快乐……”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不是那种激烈的吻,而是缓慢的、带着暧昧意味的厮磨,每一下都让她想往后缩,但他的手按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交叠的影子边缘镶上一道金边。远处有海鸥的叫声隐隐传来,混着潮汐的声音,像是这个下午唯一的配乐。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金棠从脸到脖子再往下延申已经完全红了,全身都是淡粉色,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眼看权至龙,嘴唇微微嘟着,像是不服气。
&esp;&esp;“我错了,我不说了……”她小声说,但眼睛里分明写着‘我下次还敢’。
&esp;&esp;权至龙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他用拇指抚着她的脸颊,那里的皮肤滚烫,触感像最细腻的丝绸。
&esp;&esp;“那些意大利男人漂亮脸蛋蓝宝石的眼睛,或者别的什么……”他说得很慢,半垂着眼暧昧而戏谑,“都不重要。因为他们看不到你这个样子。”
&esp;&esp;金棠愣了一下,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esp;&esp;“他们只能认识金导演、j,”他继续说,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慢慢梳理着那些凌乱的发丝,“工作时候严肃的你,酒会上社交的你、红毯上美得像希腊女神的你…但我看到的,是完整的糖果,是现在这个,趴在我身上,头发乱糟糟,脸红的像刚偷喝了酒,还会跟我拌嘴,还会瞪我,还会——”
&esp;&esp;“还会被你欺负。”金棠接上去,声音闷闷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esp;&esp;“不是给你欢愉和快乐?我看宝贝很享受啊……”权至龙的声音讨嫌地响起,引来女朋友的‘花拳绣腿’,然后两颗脑袋逐渐凑近,在微风吹拂中,两个影子渐渐融合到一片,他们继续在假日的午后享受这欢愉的一刻。
&esp;&esp;窗外的阳光继续西移,地中海的潮声隐隐传来。这个午后的房间里,时间变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可以被无限拉长,被细细品味。他们窝在那张被阳光烤暖的沙发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做着亲密无间的事,偶尔拌嘴,偶尔大笑,偶尔安静下来,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