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昏暗,只有李菖随手嵌在石壁上的几块荧光石散出柔和的光芒。
徐子陵靠在石壁上,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但比昨日已好了太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那面淡青色的太虚天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面宝鉴……是我筑基期时在一处秘境中偶然得到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那时我不识货,只觉得这面镜子灵气充沛,必非凡物。
带回宗门后,我将它交给了我的师父(灵虚道人)。”
说到“师父”二字时,他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师父得此物后,大喜过望。
他言太虚天鉴乃是罕见奇宝,一时难以辨明具体品阶。
但器物材质古拙,流转出的气息苍茫悠远,分明是上古修士遗留之物。
自此之后,师父时常持它与人斗法,天鉴灵光横扫之下,同阶修士几乎无人能够正面抗衡。
久而久之,太清仙宗上下尽皆知晓,灵虚道人手中持有一件威能莫测的异宝。”
李菖安静聆听,始终未曾插话。
徐子陵目光渐深,语气也沉了几分。
“可随着师父修为日益精深,他慢慢察觉,太虚天鉴的玄妙绝非仅仅用于攻伐。
宝物深处仿佛封存着一层隐秘,纵然以他合体初期的眼界,也难以窥破分毫。
为探寻其中真相,师父耗费数百年翻阅海量古籍,直至百年之前,才在一卷残破上古竹简之中,觅得一丝线索。”
李菖眉梢微动:“什么线索?”
“时空道标。”
徐子陵抬直视李菖,一字一顿道:“太虚天鉴真正的功用,不止是一件斗法法宝,更是一把钥匙。
它能定位、开启一处名为‘灵墟’的秘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灵墟秘境在秘典中仅有寥寥数语提及,说此秘境极其特殊,其入口位置飘忽不定,能否寻到全凭机缘运气。
但但凡能进入其中的修士,皆能获得通天机缘。
炼虚可入合体,合体可窥大乘,大乘可登后期。
只是传说而已,灵寰界从未有人亲眼见过,许多人只当那是古人杜撰的虚妄之谈。
可如今手握太虚天鉴,其上特征与古籍记载几乎分毫不差,由不得师父不信……那记载是真的。”
灵寰界竟真有这般秘境。
倘若能够踏入其中,李菖不由得心绪翻涌,一阵激动。
只是转瞬之间,他便强行压下心头躁动,眉头微微蹙起。
“既然你师父将这些秘辛告知于你,足见对你十分信任。
那你为何要将太虚天鉴偷走?”
徐子陵出一声苦笑,眸间掠过一抹深重的悲伤。
“道友,容我继续。”
李菖方觉自己未免有些急切。
李菖微微颔,示意徐子陵继续说下去。
“只是……想要激活太虚天鉴、开启秘境,还缺一样关键之物。”
徐子陵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太清道体。”
李菖心中疑惑,却并未开口追问,静待对方继续讲述。
“唯有身具太清道体之人,方能催动太虚天鉴,若无此道体,根本无法开启灵墟秘境。
而我所拥有的,正是太清道体。
师父勘破时空道标之秘后告知于我,需以太清道体的本源之气温养太虚天鉴,历经八百年,方可将其彻底激活。
届时天鉴自会显化灵墟秘境的方位,打通通往秘境的通道。
自那时起,太虚天鉴便一直交由我温养。”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今,我已温养了七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