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无奈:“妻主且收回成命罢,哪有内宅夫郎总跟着妻主抛头露面的道理?”
凤澜在他怀里滚了一圈:“有阿鹤陪着,我会安心,阿鹤就跟我走嘛。”
云栖鹤真拿她没办法,捧着她的脸宠溺道:“出宫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臣夫外出事务繁琐,妻主可等得?”
凤澜凑上前就是一顿猛亲:“十天半个月我也等得!”
沐蝉伺候凤澜换了一身霁蓝织金缠鸾常袍,披了件银狐裘衣。眼看云栖鹤还在细细装束,她便吩咐了沐蝉候在端懿宫,她免了随从,一个人往清宁宫走去。
门口护卫还待通禀,被凤澜阻止,一路悄无声息地走进内殿。万安正跪在地上,给霍砚揉着鬓角。
“主子,还是请华太医前来给主子诊治一番吧?这般头痛可不能硬撑啊!”
霍砚声音恹恹的,透着股难言的委屈:“不过昨夜没休息好罢了,哪儿就那么金贵了?
今早刚从醉欢宫回来就请太医,传将出去,还不知要被旁人如何说。比不过熹侧君得殿下宠爱也就算了,连气度也一并失却,实在难堪。”
万安没有回答,只是按着鬓角的手忽地变轻变柔。霍砚蹙了蹙眉头:“万安,再用力些,这里酸胀得厉害。”
闻言,手指加了力道,一个轻柔的女声在眼前响起:“这个力道还行么?”
霍砚蓦地睁开眼,正对上凤澜盛着歉意的眸子,他瞬间愣住,整个人半天都缓不过劲:“殿下……”
今日可是云君侍寝,他怎么敢想殿下会过来他这边?
“孤已命万安去请华太医过来,不舒服就要瞧瞧,怎可硬撑?”
霍砚猛地回过神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殿下恕罪,臣惶恐……”
凤澜按着他躺回罗汉塌上,捏了捏他的脸:“小梦刚回宫,是娇纵了些,阿砚别跟他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等哄好了他,孤定会来陪阿砚。孤想吃阿砚做的饭菜点心,还想吃——”
她俯身凑近,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薄唇:“孤还想吃放开束缚的阿砚呢。
若是阿砚的身子不愈,孤还有什么指望?”
霍砚呼吸都急促了一瞬,心头百感交集,眼圈骤然红了:“殿下,是臣执念自扰……”
“好啦,阿砚若被这贤字束缚,孤便重新给阿砚想一个字。再不让阿砚画地为牢,委屈了自己。”
霍砚脑海里嗡地一下,殿下竟然能体恤到他心底难以启齿的愁绪!这个贤字,实在宛若枷锁,捆在他身上,让他不敢有半点逾矩,不敢做半点不贤之事。
一如当初,凤澜刚穿越过来时,就戳中了他的心。她说家族荣辱不该背负到他一人身上,他也会累的。他永远铭记于心。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凤澜怀里,低声呜咽:“殿下之情,臣万死难报万一!”
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他宁愿为凤澜放弃生命的原因。
“华太医到!”
凤澜抱起霍砚,哄了好久,又陪着他看诊,让华太医给开了些安神的汤药。
万安乖觉地把云栖鹤昨晚赏的凝神香点了起来,霍砚在凤澜的轻抚下,渐渐睡去。
她给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清宁宫,刚好和从端懿宫出来的云栖鹤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