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别逼我。”
裴正却抬眼,桃花眼里盛着酒意、水汽,还有破釜沉舟的疯。
他伸手,指尖勾住裴褚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我没有逼你。”
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烫得吓人,“我只是……想满足自己。”
满足渴望爱的自己,哪怕只有一夜。
裴褚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影子,偏执、滚烫、毫无退路。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所有的告诫、规矩、身份、顾虑,在这一刻被少年眼底的孤注一掷烧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他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这个吻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汹涌情绪,近乎掠夺,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裴正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顺从地仰起头,将自己彻底交付。
浴缸里的水还在不断溢出,滴答、滴答,敲在瓷砖上。
暖雾缭绕,将所有的心跳、喘息、隐忍与疯狂,全都裹进这一方浴室里。
裴褚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水珠顺着两人的发梢滴落。
他没有开灯,借着床头一盏台灯的暖光,将裴正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黑暗中,呼吸交缠。
裴正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自己额间、眉间、眼尾的轻吻,温柔得像梦里的裴褚。
直到最后,裴褚停在他唇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裴正,你知不知道,一旦开始,这一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裴正伸手,解开他腰间的系带,目光直视着他,看他隐忍的模样,听着他压抑的喘息,轻声笑了。
“我从不走回头路,更不吃回头草。”
“今晚我心甘情愿。”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像是无声的妥协。
有些界线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他们,都早已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沉沦了千万次。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暖光温柔。
浴缸外的水渍早已干涸,浴室里残留的红酒甜香与水汽,却像一道再也抹不去的印记,烙在了两人之间。
天边泛起第一抹白光时,薄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钻进来,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室内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暖香,混着淡淡的红酒气息,与清晨的微凉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