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膏水甜度很低,带着清冽的花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薄荷凉感,入喉顺滑,整个人都跟着舒畅了不少。
他满意地放下杯子,吩咐佣人去泡一杯真正的蜂蜜水,自己则又挖了两大勺梨膏冲水,大有要喝个水饱的架势。
佣人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找来蜂蜜泡好放在桌上,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那只巴掌大的玻璃罐,没一会儿就见了底。裴正泡了两杯仍觉得不够,干脆直接拿勺子挖着吃。
奇异的是,这梨膏即便不兑水也不会齁甜,甜度刚好戳中他的喜好。
吃饱喝足,他才想起要给许逸送水,端着蜂蜜水上楼,刚推开门,许逸恰好醒了。
裴正把杯子递过去,忍不住抱怨:“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吐了多少回?我被罚抄到半夜,还得过来给你收拾,折腾死了。知道自己酒量差就少喝,把蜂蜜水喝了。”
许逸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看也不看,伸手就推开。
“不喝。”
“不喝也得喝,专门给你泡的。”裴正强硬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往他嘴边递,“快喝。”
许逸烦躁地皱起眉,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温润的甜意滑过干涩的喉咙,难受的感觉瞬间轻了大半。
放下杯子,他立刻在床上摸索手机,裴正指了指另一侧的床头柜:“在那儿,你昨晚手机总往地上掉,我就给放好了。”
许逸一言不发,抓过手机迅速解锁,满心期待地看向屏幕,可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来自顾忱的消息。
他哑着嗓子看向裴正,声音发颤:“真的……没有他的消息吗?”
都是给你的
裴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忍,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残忍的答案。比起给虚无的希望,不如让他早点认清现实。
“昨晚ag的黑爵会员,一个也没有出现。”
许逸仰着头看他,眼底全是不肯相信的倔强。
裴正叹了口气,轻声道:“裴褚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不肯说。就算你去逼问,他也不会告诉你的。”
话音落下,许逸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曲起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裴正看着他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从来没被人好好爱过,也没爱过别人,更不懂许逸这份执着到心痛的感情。
他只知道,许逸很难过,而这份难过,全是顾忱给的。
对于顾忱的突然消失,裴正只有不解和愤怒——他只是在替自己唯一的朋友打抱不平。
顾忱的对错他无法评判,可他只想让许逸明白,这样掏心掏肺地难过,根本不值得。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剩下许逸极轻的抽泣声。
裴正陪坐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何必呢?或许他只是有事耽搁了,不方便联系你。实在不行,你去问问你哥,裴褚不说,你哥未必会瞒你。”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算许逸去找许怀川,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有知情的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