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灼清’,上了他的车,裴正让陈叔送他们去距离这最近的酒店,再去药店买来需要的东西。
长庚路有一家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名字叫‘徵憷’是a市最高的五星级酒店,听闻老板是海外大佬,身份不详。
‘徵憷’的顶层总统套房从不对老板以外的人开放,今晚却例外,或许是因为裴正亮出身份,知道来人贵重。
进入套房,裴正直接去浴室洗澡,裴褚在客厅坐下,打电话跟前台要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不一会,陈叔和工作人员一起上来,裴褚开门让工作人员放下东西,接过陈叔买来的药,叮嘱道:“在楼下等。”
陈叔点头说是,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裴褚合上门,走回客厅,只见裴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正坐在沙发品尝红酒。
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双腿交叠,端着红酒,轻抿了一口,评价道:“一般,有点酸。”
裴褚淡笑一声,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袋子,拿起酒瓶往另一个杯子里倒。
他喝了一口,口味确实偏酸。
“不喜欢就不要喝。”裴褚放下酒杯,拿出袋里的药拆开包装,“酒吧的酒更好喝,我的酒,别勉强。”
裴正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口饮下杯里的酒,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来吧。”他往后一靠,掀开浴袍下摆,膝盖的伤只剩一些浅淡的红痕。
裴正冲他抬了抬下巴,“早点弄完,我早点回家睡觉,困了。”
“好。”裴褚半坐在茶几上,脱下双手手套丢在桌面,挤出些许药膏在指尖,微微俯身靠近。
他指尖温热,半透明的药膏在他手上很快融化成液体,轻轻覆在伤处,指腹慢慢按压起来。
动作认真细致,挑不出半点错。
裴正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下垂,落在俯身在他膝盖上满脸专注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他,脑中再次想起裴褚说过的那句话,闪过刚才在包间里裴褚对待周净、还有何耀祖的模样。
我对谁都好心,不止你。
“你真的是对谁都好心。”裴正突然道。
裴褚的动作一顿,继续揉搓,头也不抬的问:“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裴正仰着头,闭上眼,“只是突然想起你的理想,想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没记错吧?”
“嗯,你没记错。”
“挺好的,所以你对谁都好心,包括给我的怜悯,对吗?”裴正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上繁杂,耀眼的灯光。
裴褚手上动作停滞下来,慢慢直起身,这次他没有直观的看到少年眼中的怨,而是从他口中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恨意。
“裴褚,你觉得自己配吗?”
“配什么?”裴褚声音有些干涩,手指上的温度似乎随着药膏融化蒸发,也变得冷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