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睁开眼。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体型臃肿,眼睛却透着精明和阴鸷——是领主。
婶娘连忙迎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无非是“不关我的事”“这贱蹄子故意的”。领主挥挥手,让她闭嘴,然后看向屋里。
他看见的是一个蜷缩在床头的oga。那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标准的发情期状态。但那迷蒙之下,似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领主皱了皱眉。
他在战场上目睹过亡者,在官场中见识过奸佞,在床榻上经历过风月。他对各类人的各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这孩子,不像是在发情期失控的样子。
太稳了。
“来人。”领主开口,“把他带走。”
侍卫们面面相觑——oga发情期,谁敢碰?
领主冷笑:“死了三个,还差这一个?带走!”
侍卫们硬着头皮上前。
云初霁的瞳孔微缩。他赌输了?不,还没有。他还有最后一招——
他把手伸向枕头下。那里藏着几根银针,是原身以前用来挑刺的,被他昨晚顺手摸了出来。三寸长的针,刺入某些穴位,能让触碰他的人瞬间麻痹。
他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么多人,但至少——
“报!”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领主面前:“大人!前方发现大军踪迹!是……是战北疆的战神军!”
领主脸色骤变。
战北疆?
云初霁的手顿住了。
窗外,一股强大的威压正在逼近。那气息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那是ss级alpha的信息素。
而在云初霁的感知里,那气息之下,还藏着别的什么——一种黑暗的、暴戾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东西。那东西在逼近的过程中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朝他这边,顿了一下。
云初霁的心跳漏了一拍。
凶神
威压越来越近。
院子里的侍卫们已经开始发抖。有人腿软,直接跪了下去。领主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有云初霁还靠在床头,没有动。
他在感知那股气息。
普通人感受到的是恐惧,但他感受到的更多。师父教过他,医者要“望闻问切”,其中“望”不只是看外表,更要看气。人的气息会说话,会告诉医者这个人的身体状况、情绪状态,甚至藏得最深的病灶。
此刻,那股气息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