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牧白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好像刚才那句暧昧到极点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他说完,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现在,回去休息吧。”
徐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程牧白那双深沉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乖。”
程牧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徐柠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程牧白还站在原地。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大衣被夜风吹起一角,整个人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看到她回头,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走。
徐柠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程牧白才收回目光。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壁纸是一张照片。
是上次徐柠在他别墅里,窝在沙上喝牛奶时,他偷偷拍的。
她那时候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窝在沙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程牧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将手机收进口袋。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靠在座椅上,程牧白闭上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朋友……
她的朋友真多,多到他都要数不清了。
真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她。
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朋友。
程牧白睁开眼睛,眸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没关系。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把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一点一点地,全部换成自己的。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之中,尾灯在路的尽头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