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生离,是比死别更血肉模糊的决裂。
陶培青那颗眼下的痣,小小的,淡淡的,阎宁吻过无数次。可此刻,它和那些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湿漉漉的,模糊了边界。
“陶培青,”阎宁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却流不出泪来。眼眶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在眼眶里灼烧,“我应该早点发现这件事情的。”
陶培青笑了。“是啊,阎宁,怪就怪你太蠢。”
蠢。
是啊,他他妈就是蠢!蠢到相信自己能换来真心,蠢到连枕边人心里埋着血海深仇都毫无察觉,蠢到亲手把刀子递到他手里。
怒火和被羞辱被背叛的剧痛,瞬间冲垮了残存的理智。
阎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后果,什么将来,什么对错,统统都没有了。
阎宁手指收紧的瞬间,陶培青颈部肌肤的温热,喉结在他掌下的凸起,脉搏在他指尖下急促地跳动,全都一股脑的涌向他的手掌。
力道加大,陶培青的呼吸骤然被截断,窒息感瞬间袭来,气管被压迫,空气被截断。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
他的脸上迅速泛起缺氧的红潮,从颧骨开始,一直蔓延到脖颈,被阎宁手指挡住的地方。红潮开始褪去,转向苍白。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
他甚至没有挣扎。
他认了。或者说,他求之不得。
陶培青早已做完了他能做的一切。
阎宁的手却剧烈地颤抖起来,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皱巴巴的衬衫,原本应该出现在乌斯怀亚的阳光下,见证他们幸福的结合。此刻,它沾着泪,沾着灰,如同一块肮脏的裹尸布,裹在他身上,也裹在自己早已破碎的幻想上。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惊喜,像一个讽刺的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推向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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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
阎宁掐着他脖子的手,像是突然被这身刺眼的白色灼伤,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杀意,在那一刻,瞬间褪去。他的手指突然变得僵硬,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颓然地搭在他身侧。
他下不去手。
即使恨意滔天,即使痛苦灭顶,面对陶培青,他终究……下不去手。
陶培青睁开了眼睛。因为缺氧,他眼底还有未散的红血丝,眼白泛着浅红,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等咳嗽渐渐平复,他缓缓直起身,放下捂着脖子的手。颈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那是阎宁手指留下的印记。
他转过身,背对着阎宁。没有一句话,就要这样离开。
阎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那道身影每远离一步,阎宁心里某个地方就塌陷一块。
该说的,都已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