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通知书。”
有人热情的要帮忙,“叔,给我吧,我给承带过去。”
邮递员立马把拿着信封的手收过来,“可不兴这样,我得交给本人或者交给大队长,可不敢随便给人。”
这个邮递员一直负责青龙泉大队和周边的几个大队,他一般都是把信和包裹放到大队部,到时候大队干部广播让本人来领。
包裹和信就算了,这种通知书他还是准备尽量交到本人手里,但是他不认识本人,准备还是当着大队干部的面给,费事就费事。
他干这行十多年了,啥事没见过,这关系人家的一辈子,可不能在他手上出岔子。
刚才要帮忙的被人认出来,“吆,这不是承强吗?咋这么勤快了。”
承强是承那个懒汉大伯家的儿子,和他爹性子一样,也是能躺着绝不站着的主,平时少见他这么热心。
承强讪讪笑道:“承好歹也是我弟弟。”
“切,不知道想干啥呢。”
“没憋好屁。”
大队长一听有录取通知书,指使旁边一个小孩:“快去叫承。”
小孩刚要跑又被他拎回来,“算了算了。我在喇叭上喊他。”
正在师傅家学木工的承听到大队喇叭里清晰的喊声:“李承,李承听到请来大队部。”
木工师傅推推李承,“愣着干啥?大队长喊你去大队部呢,还不快去。”
承这些天表面上镇静,每天照样跟着师傅学艺,心里再觉得有把握也难免忐忑,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刚才听到喇叭里喊他的名字,承差点被手上的刨子刨到手,他太激动了,第一反应就是通知书到了。
他知道邮递员会把信件和包裹统一送到大队,可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
承一路满怀期待又心怀忐忑的一路走到大队部。
走到大队部门口,一圈人七嘴八舌围着他,“承,你的通知书来了。”
“京市理工来的。”
老三拍拍他,“快进去吧。”
承同手同脚的进了队部,大队长一见到承,眉开眼笑的冲他招手:“承,快过来。”
承不由得握紧拳头,朝大队长走过去,紧张问:“叔,是我的通知书到了吗?”
大队长把手里的信封递过去,“京市理工来的,快打开看看是不是通知书,也让叔开开眼,这辈子还没见过大学录取通知书呢。”
承刚要伸手,又缩回来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双手接过来,他想揭开信封口粘着浆糊的地方,粘的太结实了揭不开。
承想撕开又不舍得,大队长递过来一把小刀,承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现在天气还很冷,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额头都冒出汗来,大队长心里急得不行,也不好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