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到的时候,七点五十五。顾念还没来。
她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些老人在打太极。动作很慢,很舒展,像某种流动的雕塑。有一个老太太注意到她在看,朝她笑了笑,林晚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等很久了?”
林晚转过头。顾念站在她身后,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比平时扎得高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是咖啡店的logo,另一个看不出是哪家。
“刚到。”林晚说。
顾念把那个咖啡店的纸袋递给她:“早饭。热可可和三明治。”
林晚接过来,纸袋还是温热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有某种很轻很软的东西漾开——顾念记得她喜欢热可可。
“走吧。”顾念说,“路上吃。”
“去哪?”
顾念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到了就知道了。”
她们沿着林荫道往前走,穿过那个小公园,走到公交站台。周末早上的公交车很空,她们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晚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城市在周末的早晨显得很温柔——街道干净,阳光正好,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跑,有人在路边摊买早餐。
“紧张吗?”顾念问。
林晚想了想,摇头:“不紧张。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要带我去哪。”林晚说,“还有,为什么选今天。”
顾念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日子?”
“到了再说。”
公交车开了二十分钟,在一个林晚不认识的车站停下。她们下车,又走了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林晚愣住了。
那是一扇木门。斑驳的漆,有些年头了,门把手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和她早上画的那扇门,几乎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外套口袋,那幅画还折好放在里面。
“怎么了?”顾念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林晚摇摇头,喉咙有些发紧。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展开,递给顾念。
顾念看着画上的门,又看看眼前的门,也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今早。”林晚的声音有些轻,“醒来睡不着,就画了。没想画什么,手自己动的。”
顾念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感动,还有一种更深的理解。
“林晚,”她轻声说,“有些东西,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