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加入电影社吗?”她问,换了个话题。
林晚接过本子,抱回怀里:“我……不太懂电影。”
“没关系。电影社不只是拍电影的地方。”顾念笑了笑,“我们做影展,需要海报设计、场刊排版、场景布置……这些都需要视觉表达。你的画很有叙事性,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叙事性。
又一个新鲜的词。林晚想,顾念总是用一些她没听过的词来形容她的画,而这些词都指向某种肯定。
“而且,”顾念补充道,眼神变得认真,“我正在筹备一部短片,关于……一些很难被看见的人,很难被听见的故事。我需要有人能帮我用视觉语言表达那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林晚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很难被看见的人。
很难被听见的故事。
难以言说的东西。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紧锁的门。危险,但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现在回答。”顾念说,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林晚接过名片。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只有名字、电话和邮箱。顾念。两个字印得清晰干净。
“谢谢。”她小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念站起来,“谢谢你愿意给我看你的画。”
林晚也站起来,抱着画具准备离开。走到帐篷口时,她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顾念已经坐回桌后,正在接一个电话。她侧着脸,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听对方说一件严肃的事情。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落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线沿着她的鼻梁、嘴唇、下颌,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光与暗。
林晚忽然意识到,顾念身上也有阴影。只是她的阴影很安静,不像自己那样张牙舞爪、血淋淋地暴露在外。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影。
这个念头让林晚感到一丝莫名的安慰。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午后的阳光迎面扑来,刺得她眯起眼睛。树下,沈星移还等在那里,正无聊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看见她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绽开笑容。
“怎么样?”他小跑过来,“顺利吗?”
林晚点点头,把名片给他看:“她让我考虑。”
“顾念学姐?”沈星移看了看名片,“我听说她人很好,专业能力也强。你要是能跟着她,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