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宋总大忙人有空陪我们母子俩逛超市?”她睨他。
“陪你,老公哪天没空?”宋言祯从玄关挂钩上取下帆布购物袋。
贝嘉琛的成长期,宋言祯没少亲自下厨,跟照顾贝茜怀孕那时候一样,耐心细致,亲力亲为。
进口超市人不少,宋言祯推车,贝茜昂首像只高傲的小雀鸟走在前面,小嘉琛坐在购物车儿童座上,怀里抱着妈咪刚丢进来的全麦法棍。
硬邦邦的纸袋,小朋友手臂短,抱起来像根柱子,有些吃力,却一声不吭,只不时低头调整角度。
两个犟种生的孩子,当然也是个小犟种,骨子里带着执拗劲儿。
贝茜的松露烩饭计划需要意大利产的米。
她站在货架前仰头看顶层,努力地踮脚,指尖堪堪擦过小包米袋的包装边缘。
男性宽大而修瘦的手从她身后越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取下来,递到她手里。
“干什么嘛?我自己可以拿到。”贝茜条件反射地横眉。
“你每天晚上都说可以坚持,哪次不是求助老公。”宋言祯垂眸看她一眼,语义满是戏谑。
“宋言祯!我劝你在孩子面前少说屁话。”
“贝贝太大声了,才会引起他关注。”
贝茜心虚地回头看一眼,发现贝嘉琛果真是因为她的过度反应,才被吸引目光。
孩子抱着她的法棍,视线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来回两个回合。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纸袋,又看看购物车里那袋米,沉默几秒,忽然把手里的法棍举起来,递向贝茜。
“妈咪,需要帮助么?”
贝茜低头:“什么帮助?”
“这个硬。”两岁半的小男孩语气平平,流露出对母亲的无条件支持,“可以用来打爸爸。”
贝茜噎住,旋即“噗”地一声爆笑开。
她低头看看儿子认真的小脸,又抬头看看身旁神色淡淡而微挑眉梢不可置信男人。
“爸爸白照顾你了?小白眼狼。”宋言唇角噙着笑,很配合地质疑儿子的行为。
“因为爸爸教过,谁都不可以让妈咪生气,我不可以,爸爸更不可以。”嘉琛举着法棍,非常认真地陈述。
“……你在背地里是这么教他的?”贝茜瞄宋言祯。
宋言祯发笑:“贝贝说得好难听,明面上也是这样教的。”
贝茜一把抄起法棍放回儿子怀里,“行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谢谢老婆大王。”男人笑意更深。
贝嘉琛低头看看怀里去而复返的法棍,深藏功与名。这是他长达两年多人生总结的经验,调和爸爸妈咪的小计谋。
贝茜转身继续研究货架,余光瞥见冷藏柜方向,不信邪地偏头支走宋言祯说:“你去拿奶油,要淡味的,找仔细点啊。”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太深暗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