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但男人觉浅警觉,睫毛颤动一下,还是睁开眼。
四目相对。
贝茜迅速缩回手,装模作样地打哈欠:“早,你退烧了?”
宋言祯看着她,眼神清明,又深不见底:“嗯。都是贝贝照顾得好。”
“知道就好。”她故作不在意,挪动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按住腰搂回去近前。
“昨晚……”他开口。
贝茜心跳漏拍,感受到男性独特的晨间反应,强烈地顶抵在她小腹位置。
硬得硌人,热得发烫。
“谢谢照顾。”他没多贪求,松开了手。
她愣了两秒,松了口气匆匆爬下床,背对着他整理衣服。“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只是这样?”男人懒淡的尾音在拖长。
贝茜回头瞪他:“不然呢?”
宋言祯坐起身,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生动俏丽的五官,不一会儿勾起嘴角。
“好,就只是这样。”他说,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冲个澡上班。贝贝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他走向浴室,步伐稳定。贝茜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抿了抿唇,大声朝里面:“哼,没空陪你吃早饭了,还得回学校上课呢!”
“我的大恩大德,你下次再报吧。”她又补充一句,不等宋言祯回复就大步离开。
……
本以为这会是心情不错的一天,没想到她中途接到一个人的电话。
以自杀要挟,逼她相见。
【城郊精神病院】
贝茜没想到再次见到沈澈会是在这里。
当然,她也没想过再见他。
窗外午后的盛阳本该暖意融和,却无法穿透冰冷铁窗,照不进半分适宜的初夏暖温,连光都被截挡大半在外。
于是病房里仍是冷温笼罩,尤为阴黯,尤为,沉寂的静。
女人脚下的棕皮长靴迈进来,步调从容。
在背对门口的男人身后站定。
听到来人动静,沈澈转过身,一刹那近乎被眼前的画面晃晕了眼。
正红色无肩小背心紧裹女人曼妙身曲,蛮腰细瘦,牛仔裤束进棕色哑皮长靴内,格外描勒出纤直双腿,更显个头高挑窈美。
一头浅金发蓬松高盘在脑后,衬得女人肌肤薄白,红唇张扬。
甜腻潮润的葡萄香氛自她身体发肤里弥散,如蜂巢抽丝,纵使两人距离有些远,也足以浸透他的嗅觉感官,紧绞勒缠他的神经。
“好久不见,沈澈。”贝茜随后从旁侧拎过一把木凳,利落杵在身前,坐下来,抬膝叠腿,姿态十足的慵懒。
在这疯人院,在这黯淡房间,在狼狈的他面前,女人实在过于光鲜靓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