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好像并不在乎。
好像…除了眉宇间那点硬挤出来的浅淡悲愁,更多的,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贝茜把他的表情理解为一种麻木。
因为她能从他父母的吵嘴里听出来,他的成长过程根本就是“父亲缺席,母亲掌控”。
情感被母亲压制,性格被父亲否定。
怎么想都觉得宋言祯…好像有点可怜呢。
贝茜拉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扣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宋言祯欣赏着她动容的表情,低头弯唇笑了笑。
表面自嘲。
实则,
爽。
爽得要死啊。
操。
根本没听他们在吵什么。
谁会在乎?
有病,两个都有病。
所以才养出一个十足的疯子。
可是他的贝贝现在,在可怜他啊。
她会心疼么?
以后。
她说的以后,他们的以后,她会怜悯他到哭泣么?
想看她哭。
她的眼泪一定很好吃。
又饿了……饿得快活不下去了。
“砰”的一声巨响!
宋志恒气得拍桌子,“我跟你说不通,但是我告诉你,言祯的孩子绝不可能再按照你的方式来教育。”
“没有什么不可能。”邵岚冷笑一声,“这一点,你永远说服不了我。”
宋言祯皱了皱眉。
好烦啊操…
在想吃贝贝的事,被打扰了。
他终于敛起了那副讨人心疼的样儿,看向那两个被他视为陌生人的中年夫妻。
扯唇阴沉沉一笑,反问的腔调不紧不慢:
“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教育?”
他的声音不大,却斥足威慑力:
“你们,谁都没资格,懂么。”
里面还在争吵的两人猛地收声,同时朝门口望过来。
看到小夫妇提前到达,贝茜也在场,宋志恒和邵岚深觉不妥,互相对视一眼,尴尬地沉默下来。
分明四人在场,算上贝茜肚子里的,有五个。
场面死寂得针落可闻。
“小茜来了,我们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