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像…猫猫生气。
宋言祯和她对上视线,不被察觉地放轻呼吸,转手示意:“主卧洗手间,在这里。”
顺着看过去,原来在墙壁上有道同色系半隐藏式的门,不说她还真没看出来。
宋言祯出腿,替她把上床前慌乱甩飞的拖鞋拨回她脚边。贝茜翻身下床两脚一蹬踩进去,被紧急尿意憋得微微内扣膝盖,一扭一扭地赶去洗手间。
白门主体嵌入窄条白玻璃,她的身影在上面一晃而过,化成太过模糊的色块。
他不近不远地站着等待,浸身于悄静的夜,目光长久凝视这扇温暖发光的门。
很快,贝茜重新拉开门,边刷牙边问他手机备注的事儿:
“你知道我给你备注的‘a老公’是什么意思吗?”
宋言祯默了一瞬,解释:“a在系统排序第一位,”
“前缀a的意思是,你会把老公排在第一位。”
那当然不是她自己备注的。
按照贝大小姐失忆前的脾气,她自己才是第一位。
没多少人能在她电话簿里留名,最亲密家人亲朋的号码她会亲自记住,那些无名无姓的号码打来时,都必须先向她自报家门。
所以也就没有人被她置顶。
她也就不了解前缀a的妙用。
这么一解释,贝茜明白了:“哦,我还以为是‘一个老公’的意思,想着难道我有两个老公?”
宋言祯站在光暗分界,影子被门框切开,眉眼骤冷。
他盯着她的侧脸,观察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在手巾上擦水,聊一些气人的天:“或者有什么‘老公a老公b’的可能,那说不定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转身出来时,她才发现宋言祯沉寂在那里。
他的手死死捏攥,整个人散发出紧绷到极致的阴郁气息。
她心漪轻泛,试图一笔带过:“干嘛,讲个冷笑话而已。”
良久,他的嘴角认真而又勉强地,弯出一抹僵冷的弧,声色失了鲜活:“在笑了。”
他问着,
声音轻得发飘,
“我够不够听话?”
一度很小心,
“可以保留孩子生父的身份吗?”
贝茜没来由地喉头发紧,又看到满屋随处可见的婴儿用品。
宋言祯准备了这么多,还这样随意地气他……
“啧,你可别又哭啊。”
见他还静默在原地,面色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她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心烦意乱地又补上半句,
“有结婚证的话,那肯定就是…的呗。”
宋言祯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等,妻子的哪句话可以让他顺着台阶下。
刚才这句就不错。
虽然,只有这一句。
她给的脸。
得要。
“嗯。”他声色放缓,“结婚证在你床头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