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反悔。”祝若栩哽咽,“我钟意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厌烦你啊费辛曜……”
费辛曜缓慢地抬起头去看祝若栩的脸,她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对他毫不嫌弃,只有爱意。
他想把祝若栩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感受到她下意识的退缩,而后又像是担心他会不安,竭力放松手让他握住。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放到眼前松开,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刺目的红印。
祝若栩连忙把手藏到身后,“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费辛曜声音里满是懊悔,想去触碰祝若栩又害怕自己再弄伤她,手克制的紧握成拳,“若栩,不要怕我。”
“我怎么会怕你呢?”祝若栩捧起他的脸庞,轻声细语:“费辛曜,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生病了。”费辛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若栩,我的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她一旦离开费辛曜的视线费辛曜就会患得患失,费辛曜恨不能将祝若栩时时刻刻锁在身边让她安抚自己的心,他对她的爱已经病入骨髓,要想彻底根治只能等到他死的那一天。
可祝若栩执拗,“费辛曜,我说过了你没生病,你只是不安而已。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就算你睡着了半夜再醒过来,你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她向他承诺:“我要是再让你难受了,你就把我和你的手绑在一起,这样我想离开你都不行。”
她说完就做,牵起费辛曜的手回到卧室,找到他那根领带,把他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缠在一起。
“你看。”祝若栩和他十指相扣,“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
费辛曜出神的注视着他和祝若栩被领带绑在一起的手,视线又忍不住落回到祝若栩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上。
她因为费辛曜难过的流泪,现在她还要咽下这份难过来安抚费辛曜的心。
他为什么要质疑她,为什么要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痛苦。
费辛曜在这一刻恨透了自己。
他在祝若栩不解的目光中解开了绑在他们手上的领带,“为什么解开?”
费辛曜把祝若栩打横抱回到床上,从床头柜里翻找到药膏,轻握住祝若栩的手,一言不发的给她手腕擦药。
祝若栩靠在床头看费辛曜,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神情又变回平时的冷淡,可眉眼间却多了一丝落寞和自责。
“费辛曜。”祝若栩轻声,“我知道你不想解开的。”
费辛曜为她擦药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嗯,我不想解开。”
“那你可以再绑上去。”
费辛曜给祝若栩擦完药,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她,“绑一条领带不够,我想要的是真正束缚你。”
祝若栩怔了一下,没有回避费辛曜的眼神,他就继续对她说:“若栩,在你的事情上我一点都不大度。我口口声声说着想让你随心所欲,但我其实真正想的是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什么也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你每天只能看着我接纳我,变得离不开我,把我当做你赖以生存的氧气。”
“卑劣吧?”费辛曜问祝若栩,唇角扯出自嘲的讽笑,“被我这样的人喜欢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他剖白自己,把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扭曲全都讲给祝若栩听,希望她不要再为他伤心。可是他更怕祝若栩因此真的不再在意他。
“费辛曜,我不准你这么诋毁你自己。你只是在乎我而已,你根本就不会那样对我……”
祝若栩解开费辛曜衬衫的扣子,露出他胸膛那块狰狞的烫伤疤,“就算自己受伤也会保护祝若栩的费辛曜,怎么可能会伤害祝若栩……”
她不在意费辛曜心底那些偏执的想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费辛曜爱她,费辛曜根本不舍得伤害她。
他推不开她的,也吓不走她的。
祝若栩含着眼泪,低头吻住费辛曜胸口的疤。
早已任何感觉的旧伤疤,时隔多年因为祝若栩的吻,竟让费辛曜感受到了一丝灼热和痛楚,像是有一团火被祝若栩从这块疤下点燃,要将他们两人都吞噬殆尽。
“若栩。”费辛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
费辛曜扶着祝若栩的后脑抬高,逐吻她柔软的唇。她不抗拒的由着费辛曜吻,他感觉自己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又被她治愈了一遍。
“可以吗?”费辛曜搂着她的腰按进床被里,嗓音暗哑的问。
祝若栩攀住费辛曜的脖子,一条腿缠住他的腰,“可以。”
得她一句首肯,费辛曜什么顾虑都能暂时放下。他不能再失去祝若栩,哪怕爱她会让他丢了命,他也不能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曜仔病了太多年了,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好了。但只要他喜欢的人能陪在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治愈[求你了]
50个红包
早安吻抵死缠绵。
祝氏父子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周芮听电话,一通电话时长不到五分钟,周芮挂断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极差。
祝父问道:“宗则在电话里怎么说?”
“他来通知我退婚!”周芮把座机听筒摔回去,怒不可遏:“他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提退婚?梁家连个儿子都不会教,这样的家教我女儿才不稀罕嫁给他!”
梁家现在早就是梁宗则当家,和祝若栩的这桩婚事是继续还是中止,根本不需要他的父母出面,他自己就能全权处理。更何况这桩婚约要是细究起来,责任还是在他们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