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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疑惑的钻出头，半眯的眼神在见到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鸡皮疙瘩在直降的温度中刷的一片浮起来。

宿醉的记忆迷迷糊糊，然而骆菁却下意识的感到心虚。特别是，褚休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时候。

“唔，你怎么来了？”骆菁含糊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褚休河一向是温吞又柔软的样子，他只当褚休河是被他震惊到了。等他习惯这样的自己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本书的世界。那时的骆菁是这样想的，即使期待，即使迷茫，即使饱含痛苦，即使经历的所有就像是他生来就生活的，他就像逃避所有，告诉自己，一切是假的，当剧情结束的时候，这些都会消失，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依然做个家里蹲，死水没有微澜的生活，简单又干净。

“起来。”没有起伏的声线，骆菁却听出了冷漠的味道。所有的思绪瞬间干干净净，可是，这个世界，它存在的那么真实。

“干什么？”骆菁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半坐起来“什么事”然后抱着被子不再挪一步。

褚休河显然被气到了，他把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竟然直接上手将人挖出来，明明看着瘦弱，骆菁却挣扎不过。冷风侵袭而过，被剥掉身上的被子后，他抖了一下，狠狠将褚休河抓住自己的手打开。

“妈的，你有病啊！”骆菁跳脚。单薄的身体深深刺痛褚休河的双眼，即使昨晚换衣服的时候就看过，他依然感到心疼。骆菁实在太瘦了，瘦到睡衣像套在空荡的骨架里，青筋在薄薄的肌理里根根尽现。

这哪里是金林高中的校霸，那一身蕴含力气的肌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仅仅是骆菁离开的第二年。是褚休河不见骆菁的第三百八十一天。

褚休河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浓烈的岩浆滚滚的烫着，生疼又愤怒。

“我早就有病了！”褚休河咬着牙，手背上青筋狰狞，将骆菁一把摔在床上，俯身用力撞了上去。

薄唇撞上牙关，一瞬间，唇齿溢出了血腥味。

骆菁撞的头脑发蒙，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咬在自己嘴上的唇，细细碎碎的痛，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

当褚休河预备更深入的时候，骆菁清醒过来，撇过脸，脚上用力毫不犹豫的将褚休河踹开。

“砰”人和对面柜子的东西一下子砸了一地，发出的声音沉闷又压抑。

“出去，有病就滚出去！”骆菁用手臂狠狠擦过嘴角，嫣红的一片上还有磕破的皮，胸膛起伏，气得不轻。

妈的，褚休河真的有病！！！

“记住了吗？”褚休河站起来，沉沉的眸子钉在骆菁的眼里，仿佛宣誓“现在你是我的”

然后不等骆菁反应，转身出了房间。

如果不是地上洒落的东西还在，这恐怕是大麻还没消失产生的后遗症。骆菁怔怔的坐在床边上，眼角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餐盘。那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粥，早就变得冰冷。

巨大的玻璃窗外，人群星落，天空低暗，突然漱漱下起了雪。

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临，街上的圣诞树纷纷亮了起来，这一天，圣诞节终于来了。

美国人的春节里头，公寓外的万千人家渐渐亮起来的灯火明亮温暖，而他们却像被遗落的两只凶兽，一只已经困顿即将沉沦黑暗，一只却被激发了野性开始横冲直撞。

美国往事

褚休河没有像骆菁所说的滚出去，相反的，他拉着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直接霸占了骆菁的公寓。

这一天开始，骆菁混乱的生活被迫规律起来。当早上八点钟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骆菁只想问候褚休河祖宗十八代。但是他不能不起来，因为褚休河会用尽各种丧尽天良的手段让他起来。

比如将闹钟调成震动放在他头上，一刻不停的响，比如将冰块塞进他的被窝里，或者直接掀开被窝一盆水浇进来。

那天的那个吻，仿佛只是骆菁臆想出来的，这个面无表情干着毫无人性事情的人喜欢他？这真是天底下最丧心病狂的事情！

头重脚轻的爬起来，长久颠倒的生活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过来的。骆菁裹上衣服，迷蒙的走出了卧室。

褚休河并不在，这套单身公寓在白天充足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空旷。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骆菁抿抿嘴，并没有躺回去睡觉，自那天以后已经一个星期，两个人沉默的拉锯着，彼此间其实都不知所措。

骆菁情不自禁又开始抽烟，持续不断地抽，仿佛这样才能压抑住身体对酒精渴求的本能。

什么时候染上的，骆菁记不清了。大概是在每个不得不荒唐的日夜里吧。

这是从前的骆菁不可能做的。

但是，从前的骆菁是怎样的呢，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躲在房间里听歌作曲，没有任何社交的骆菁，还是金林高中嚣张打架口出狂言的骆菁，时空倒转，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浓烈的烟突然将他呛得咳嗽起来，血液里慢慢崩腾泛出的麻痒许久许久才被压了下来。褚休河的脸在他的脑海里翻滚，一会是面无表情的，一会是羞涩温吞的，一会是笑得开心露出尖尖虎牙的，然后心情像翻了的调味料，又酸又麻，沉重无比。

门被拧开，褚休河顶着寒气踏进来，身上还有没有抖落干净的雪花，手上拎着不知道哪里买来的早餐。

不是土司或者什么，而是白色的胖馒头和油条。放在掌心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到温热。

骆菁微微一怔，褚休河宽大的棉服不经意间粘上细微的油渍，因为浅色而轻易被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