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esp;&esp;江行简闭上眼,轻声跟着钟嘉韵背完这首《氓》。
&esp;&esp;“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江行简惆怅地说,“沉溺婚姻的女子真的就注定无法解脱了吗?”
&esp;&esp;“万事不能一概而论。有独身能力的女子,和依附于男子、依赖于家人的女子是不同的。”
&esp;&esp;“独身能力?”
&esp;&esp;“拥有财力和心力。能够支撑自己过上不依附于他人、自我负责的充实生活。”钟嘉韵说。
&esp;&esp;“关键在于,我不能失去自主选择权。”
&esp;&esp;“钟嘉韵,你永远不会失去自主选择权。”江行简说。
&esp;&esp;“那当然。”
&esp;&esp;隔着电话,江行简都能感受到钟嘉韵说这话时的理所当然和笃定。他的笑意不疾不徐地攀上眼角“我初二回来,去找你,好不好?”
&esp;&esp;钟嘉韵手指蜷缩着悄悄抓住衣角。
&esp;&esp;“怎么?想来讨红包?舅舅明天不在,他要去看他女儿。”
&esp;&esp;“我想来找你,想给你送祝福。”
&esp;&esp;“什么祝福,现在说不行吗?”
&esp;&esp;“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姿。心坎中,聚满百般好,长存百般美。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远充满欢喜。好开心,共你好知己,时时笑开眉~”江行简清唱《祝福你》。
&esp;&esp;“很好听。”
&esp;&esp;“还有呢?”
&esp;&esp;“明天见。”
&esp;&esp;江行简笑,“明天见。”
&esp;&esp;“不说了。宋灵灵有事找我。”
&esp;&esp;“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
&esp;&esp;江行简不舍得挂电话,还想说几句垃圾话拖延时间。不料,钟嘉韵挂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
&esp;&esp;江行简手机还支在耳边,他叹了一口气。
&esp;&esp;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中的“女”呢?
&esp;&esp;“钟姐!”
&esp;&esp;宋灵灵的声音跳出来。
&esp;&esp;“新年快乐!”宋灵灵说。
&esp;&esp;“新年快乐,宋灵灵。”钟嘉韵含笑回应她。
&esp;&esp;“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我拨了五个电话给你,你都在忙!”
&esp;&esp;“嗯……江行简。”
&esp;&esp;“你们讲这么久的电话!讲啥呢?我十点起床,每隔十分钟就打你一次电话,你都不理我……”
&esp;&esp;“我给他背诗来着。”
&esp;&esp;“大年初一还学习啊,钟姐respect!”
&esp;&esp;“……”也算吧。
&esp;&esp;钟嘉韵没解释更多。
&esp;&esp;“我明天来找你哟!明天老宅人多,不想待。”
&esp;&esp;“好。来之前给我一个电话。”钟嘉韵知道宋灵灵家庭关系复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esp;&esp;舅舅敲门,叫钟嘉韵下去吃饭。
&esp;&esp;“晖舅!”宋灵灵听到声音,热情地在电话那头打招呼。
&esp;&esp;“我明天来给你拜年!”
&esp;&esp;“新年好新年好!不过我明天不在家,我一定给你留一份红包。”
&esp;&esp;宋灵灵跟舅舅说了好些吉利话才挂线。
&esp;&esp;舅舅包了一份红包交给钟嘉韵明天转交给宋灵灵。
&esp;&esp;“舅。”钟嘉韵接过红包,舔舔嘴唇,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