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崔琢下颌绷了绷,终是仰头闭上眼,松开了她:
“李亭鸢,背过身去。”
他的嗓音近乎气音,透着无奈和认命般的叹意。
李亭鸢心尖一颤,怯怯地瞧了他一眼,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拖着发软的双腿面朝墙壁缓缓背过了身子。
她刚一站好,石壁上仅存的那一盏灯便被崔琢抬手挥灭了。
四周刹那间陷入黑暗。
李亭鸢兀的攥紧手心,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听崔琢又低声命令:
“捂住耳朵。”
李亭鸢愣了一下,似是隐隐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脸颊倏然变得发烫。
她不敢耽搁,当即抬手捂住了双耳。
然而眼睛在漆黑里看不到东西的时候,听觉便越发敏锐,更何况双手并不能将声音彻底隔绝。
背后衣衫簌簌的声音,伴随着男人逐渐压抑的粗喘隐隐传来。
那些隐隐入耳的声音,就如同逼在身后的猛兽,仿佛随时可能扑向她。
李亭鸢脸上越发滚烫,紧紧捂住的耳朵跳过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敏锐地捕捉到背后之人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窸窣声过去后,声音顿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男人越发急促的喘息。
那声音似乎极致压抑着,但又如同方才那扔在桐油上火折子刹那点燃剧烈的火焰。
整个逼仄的空间都跟着沸腾。
直至烈火烧至最旺时,那窸窣声猛地一停,男人闷哼出声,喉咙里的色欲如潮湿的晨雾攀缠进她的耳中,久久不曾消散。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身后不稳的呼吸声如同响在耳侧。
黑暗里,谁都没有说话,李亭鸢心跳在胸腔里重砸。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相反,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经历男女之间去情事就是同身后之人。
三年前时,他曾引导着她握上去过。
而崔琢方才在背后所做的一切,都让她有种重新将三年前那夜经历了一遍的错觉。
他虽不曾碰她,甚至她都不曾与他视线相对,但此刻封闭而逼仄的空间内,她却如同亲身参与了全程一般。
李亭鸢悄悄将手心的汗在袖子里擦了擦,脸颊烫得惊人。
密室的天花板潮湿,黏黏腻腻地滴答着水滴。
又过了好久,崔琢低低开口唤她,声音里透着疲累:
“李亭鸢。”
名字在这样的场合和时间里,被他用这样的语调从口中唤出,李亭鸢不禁一个激灵。
她红着脸,心里纠结起来。
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应当应他一声,还是继续装作捂着耳朵听不见。
就在李亭鸢纠结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将手放下的时候,那边砸落的石块儿后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紧接着萧云和崔吉安急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主子!主子!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