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隔着暗昧的光线,像是回到从前那些暧昧湿缠的夜晚。
那些过去,如今实在不适宜提起,提起就会把他们之间那道,本来随着岁月变得模糊的裂痕,重新变得清晰。
“我睡不着…”舒凌因想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叶暨白淡淡搭她一眼,“我是治疗你睡不着的工具人?”
“叶暨白,我们都领证了,难道你不该履行丈夫‘陪睡’的责任吗?”
舒凌因理直气壮,偏偏又把‘陪睡’两个字声音说得特别小,漂亮的眼底含着一抹狡黠。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叶暨白面容微敛,手持酒杯越过她离开。
舒凌因被气得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都顾不上头发还没干,胡乱地躺到床上。
过了会儿,门口传来响动。
舒凌因慌忙闭上眼睛。
“头发吹干再睡。”
男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沉,好像还有一丝额外的温柔。
心脏砰砰跳了两下,舒凌因转身,看见叶暨白手里拿着一顶银白色吹风机。
她‘哦’了声,坐起身,去接他手中的吹风机。
叶暨白没给,坐在床边,单手拢起她的湿发。
男人长指穿过她的发,修劲指节一点点浸满头皮。
叶暨白清冷眸眼微微低垂,她能看到他眼皮的褶皱,往下是挺拔的鼻,薄削的唇,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给她吹着头发。
舒凌因心底忽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隔了这么久,她其实还能回忆起第一次见叶暨白,是在春末夏初的时节,一个夕阳盛放的傍晚,那天她本来和朋友约好出去玩,结果被放鸽子。
破天荒早回家的一天,却在回家的那条街上遇到了叶暨白。
浅色霞光铺满蓝色天幕。
十八岁的颓废少女遇见了二十二岁港大医学院的高材生,男生白衣黑裤,清冷英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
擦肩而过时,舒凌因心底漫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幸运的是,几分钟后就第二次见到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发现他竟然是崔雨露的家庭教师。
真是一波三折。
就算刚才还有点感觉,在看到他给崔雨露辅导功课后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舒凌因发现崔雨露每次见到叶暨白脸红心跳的,她这位继妹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家教老师。
长期被崔雨露和她母亲唐美琴算计、偏偏父亲还不信任的郁闷愤怒,舒凌因恶向胆边生。
有次晚上,叶暨白给崔雨露辅导完功课离开,舒凌因悄悄离开家,跟在他身后。
十八岁的她真是胆大,敢尾随一个陌生男人。
在一条种满梧桐的大道上,叶暨白发现了她,停在她跟前,眉目清冷地问她跟着他干什么。
舒凌因什么也没说,凑近他,轻轻踮起脚,吻向他侧脸,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没对焦好,再有意识时。
叶暨白滚烫的体温和呼吸对准她的唇压了下来。
接吻的感觉好奇妙。
他的唇好软。
舒凌因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
那晚过后,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谁能想到,港大医学院众人眼里清冷高傲的天之骄子,她稍微勾勾手指,就到手了。
嘻嘻。
耳边吹风机声音戛然而止。
舒凌因眨了下眼睛,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以前每次做完,他会抱着她去洗澡,也会像这样给她吹头发。
神色也远比现在温柔。
巨大的落差袭击心脏,心头浮过一阵酸涩。
舒凌因咬了下唇,细白指骨捏上男人衬衣下摆,“你不是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吗?怎么突然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