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谈夏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空间很大,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深色的书架上,显得整个房间有一种压抑的沉闷感。
傅听澜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靠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手腕上那串形影不离的沉香佛珠。
傅听澜的拇指正在一颗一颗地拨弄着那些紫黑色的珠子。
咔哒。咔哒。
木质珠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谈夏端着冰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傅听澜手边的茶几上。
傅总,您的冰水。
傅听澜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放那吧。
谈夏放下水杯,正准备转身溜走,却被傅听澜叫住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谈夏僵在原地,转过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随手放在一旁。她抬起眼皮,目光在谈夏那张因为吃薯片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颊上扫了一圈。
在楼下看什么那么开心。笑声我在三楼都听见了。
谈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就随便看个综艺节目。打发时间嘛。
傅听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
她的手指依然在拨弄着那串佛珠。
咔哒。咔哒。
谈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串佛珠上。
这串珠子她太熟悉了。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雨夜,这串珠子就一直缠在傅听澜的手腕上。那时候她喝多了,胆大包天,还伸手去摸过那些珠子,夸它们好看。
后来这串珠子就成了她心里的阴影。每次只要听到这个咔哒咔哒的声音,她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好看吗?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断了谈夏的走神。
谈夏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傅听澜似笑非笑的眼睛。
什么?
我问你,这串珠子好看吗。你盯着它看了半天了。傅听澜举起左手,将那串佛珠展示在谈夏面前。
十八颗极品奇楠沉香打磨而成的珠子,因为常年被人把玩,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包浆。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神秘又禁欲的气息。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挺贵的。谈夏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坐直身体,伸手解开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既然觉得好看,那就过来仔细看看。
谈夏心里警铃大作。
她太了解傅听澜了。这个女人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没安好心。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看就行了。谈夏连连摆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过来。傅听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别让我说第三遍。
谈夏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傅听澜的沙发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傅听澜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谈夏。
她手里拿着那串解开的佛珠,深邃的目光在谈夏的身上慢慢游走。
谈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串珠子。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秘密。
谈夏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保平安?
保平安?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傅听澜从来不信神佛。我只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