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说的。”孤雁飞答,并没有拒绝。
观云越看她这样,唤起清霜,一道白光闪过,上方剑穗脱落,正是孤雁飞从前送她那枚,伸手递给她,眼中带着探寻的意味,不知道是希望她接过,还是不希望她接过。
孤雁飞也像刚刚反应过来似的,终于道,“对不起。我……”
她内心五味杂陈,声音竟然意外地平静。
但还是没有说完,像是不知如何辩解,刚刚算是“人赃并获”吧?她还冲观云越说了那种话。
也正在此时,孤雁飞随身所带的通讯符突然闪动,这是她师姐交给她的。万舒云之前说,有个神仙曾在梦中告诉她,在凌云峰某处跳崖便能回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说到时间会提示她。
就是现在了。
她突然意识到,万舒云来这里是因为她在逝川的举动,所以当她将拓印符放入其中时,无论有没有改变历史,历史都将回归原位,万舒云也会走了。
“我师姐要走了,我得去看她。”孤雁飞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观云越也赌气,站在原地良久,负气没有回房。她当然能够理解孤雁飞去找万舒云,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又要分离,但她不能接受孤雁飞就这么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一天。
两天。
三天。
孤雁飞一直都没有回去。观云越也没有找她。虽然没有解释清楚,但她不太理解孤雁飞这么做的动机,好似是有苦衷吧,但她凭什么去找孤雁飞?
——
夏日正盛,不仅白日长了,夜晚也长了,总是难捱。
直到第七天,观云越找猫的时候,在观云宗地界的边缘,发现孤雁飞戴着个黑色斗篷,鬼鬼祟祟地把小花往外抱。
“你在做什么?”观云越冷冰冰道。
孤雁飞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迅速低头,让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阴影落在小花身上。
“我,我看她到处乱跑,就顺手给你抱回来。”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了?还我。”观云越上前两步要把小花抱回来。
没想到孤雁飞也后退两步,把小花紧紧抱在怀中,还摸了两下以示安抚。
“不是要还给我吗?”
孤雁飞不说话,反而就地蹲下了,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到底是来还猫的,还是来偷猫的?”观云越无奈。
“可不可以把小花给我养两天。”孤雁飞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为什么要给你?我养了这么多年。”
话音刚落,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把小花的猫毛都打湿了,小花有些困惑地抬头,用鼻子碰了碰孤雁飞的脸,像是在安慰她。
观云越也蹲了下来,把小花抱过来放在地上,这次孤雁飞倒是没有阻拦,只是极其难过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我把事情办砸了,对不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观云越。呜呜呜……”
“为什么要这样?你去天山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观云越有些心软,把她的帽兜摘下来,替她擦起了眼泪。
这个举动让孤雁飞如蒙大赦,突然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我们说好了,如果是跟你有关的事情,要告诉你……对不起,可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个办法的。我花了好久,好几年,还差点见不到你了,除了继续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姐姐,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对不起。”
这是她们私下里的称呼,只会在极亲密时才偶尔叫叫。
明明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观云越,破坏这件事的是观云越,自己觉得对不起的是观云越,委屈的时候想到的人还是观云越。
此刻她心中所想不是对当日决定的悔恨、不是对计划没能实施的遗憾、不是两人当日争执的悲伤,是铺天盖地的委屈,因为她已经很努力了,却把事情搞砸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经营落空,还让观云越和她生了嫌隙。
她没有数自己说了几个对不起,突然道,“而且,是你让我放手去做的。”她甚至希望通过这个来告诉观云越,自己并非全然瞒着她。她说完就觉得自己很不讲道理。
观云越将她抱在怀中,虽然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仍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时隔如此之久,观云越也觉得应该给孤雁飞一个解释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