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听江雨舒说完又开始怒火中烧,语气也不知不觉地重了起来:“你就因为这点小事不想去医院?我们不是几乎天天都在见面吗?录那个节目顶多就三天,能不能一起录很重要吗?”
江雨舒被陈桦突如其来的一串重话吼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在你眼里‘一起’就是件无关紧要的事吗?”
“你倒还反问起我来了?”陈桦都快气笑了,看着江雨舒苍白的脸色就觉得后怕,“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如果我今天没逼你去医院,你就打算这样拖到节目录完,对不对?要是真拖成胃穿孔了怎么办?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江雨舒自知理亏,但仍然在嘴硬:“我又不是没得过这种病,我心里有数。”
“都病出经验来了,你很得意?”陈桦深深吐出一口气以防自己的肺被气炸,“是不是今天之前就开始疼了?我看你一直胃口都不好。”
江雨舒接着犟嘴:“我有在吃止疼药。”
江雨舒的病几天前就有苗头,吃饭吃不下,吃完要缓好久。陈桦以为他只是累了,没当回事,每天和他一起工作却没能看出来他病了。比起责怪江雨舒,其实陈桦更责怪自己。
不过现在陈桦正在气头上,理智早就抛到一边,只知道质问:“你还说你有经验,那你怎么不知道止疼药伤胃,得了胃溃疡最不能吃止疼药?”
直到这时江雨舒才服软:“我忘了……”
陈桦丝毫不为所动:“我刚刚还在你冰箱里看到冰淇淋了,胃疼还能吃冰的?”
江雨舒弱弱地辩解:“我没吃多少。这两天心语一点甜的都不让我吃……”
“别说点心了,你这两天饭也不好好吃。”
“公司让我控制饮食的。”
“不用在我面前装乖,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公司的要求你一向不就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都是借口,你只是不上心罢了。”陈桦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不过脑子似地翻旧账,“冰淇淋就算了,你这几天还天天喝冰美式,胃不好不能喝咖啡是不是也忘了?”
“……可是我困。”
“困不知道早点睡?这两天下班又不晚,你是不是熬夜玩游戏了?”
江雨舒没再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侧躺着。陈桦放心不下,怕他又疼起来,只好偷偷看他。江雨舒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湖泊,湖水顺着他呼吸的频率流动。
这小麻烦精可真是漂亮。
看到江雨舒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陈桦满腹的怒气又熄了火,只好轻声哄两句:“好了,对不起,我不该在你生着病的时候吼你。”
公主殿下惯会顺杆往上爬,刚刚被陈桦吼的时候还一边顶嘴一边心虚,哄他两句他反倒端起架子不理人,闭上眼睛装睡。
陈桦彻底生不起气来了,转身坐在地毯上,趴在江雨舒的枕头边说:“别生气了。明明你也有错,谁叫你生活习惯这么糟糕,都把自己给弄生病了。”
江雨舒睁开眼,皱着眉瞪着陈桦:“才不是生活习惯的原因,我妈妈也有胃溃疡,这是遗传的。”
陈桦又不自觉地开始唠叨:“遗传只是因素之一而已,又不起决定作用,别随便推卸责任。既然你有家族史,就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吃冰的,不要熬夜玩游戏,不要喝咖啡,不舒服及时去治,不要靠止疼药硬撑……”
江雨舒直接打断施法:“你别一下子说这么多,听得我头晕。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陈桦无可奈何地说:“听都听不下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这下江雨舒沉默了,似乎是真的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又去牵陈桦的手:“那你来照顾我吧。”
一起住
陈桦被江雨舒突然软下来的语气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搬到我这里住嘛,哥哥老师。”江雨舒的声音甜甜的,像是伊甸园的蛇引诱亚当和夏娃吃下禁果,“这样你就可以盯着我,盯着我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吃冰淇淋,有没有好好吃饭。我保证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陈桦一点都没想到江雨舒会这么说,他的大脑直接被公主殿下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整宕机了。
江雨舒见陈桦不答,又继续说:“你不是总说我是天才吗?我的这个建议是不是很不错?一步到位,直接把问题全都解决了诶。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过了几秒钟,陈桦终于缓了过来,他用没被江雨舒牵着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小坏蛋……”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考虑一下嘛哥哥。”江雨舒晃了晃陈桦的手。
“我住在你这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陈桦把自己的手从江雨舒手里抽出来,“要是真和你一起住的话就不仅仅是照顾你那么简单了。”
江雨舒可怜兮兮地对陈桦眨了眨眼,然后又翻身伸手揽住陈桦的脖子,一脸无辜地说:“我自己会请钟点工的,你不用做多少家务。”
陈桦红着脸推开江雨舒:“别装听不懂,不是家务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江雨舒又开始委屈,眨着眼睛看陈桦:“在剧组的时候你总说出门在外人多眼杂,不能跟我一起住。好不容易把戏拍完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陈桦伸手捂住江雨舒的眼睛:“先别卖萌了。鉴于我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很纯洁,你说的这个不叫‘一起住’,叫‘同居’。你到底懂不懂?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