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范玉梅毫不犹豫地回答:“应该……阿楚生气了?”
&esp;&esp;“没真的生气,”杨思楚嘟着嘴,“本来没生气,但是阿靖一会儿让我问秦磊,一会儿让我打电话求证,我就生气了。难道我不相信阿靖,去相信外人?所以,我找娘帮我出出气。”
&esp;&esp;范玉梅问:“你想怎么出气?”
&esp;&esp;杨思楚压低声音,“下次阿靖过来,娘趁他不注意摁住他,揍他一顿。”
&esp;&esp;范玉梅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是打他,阿靖还能还手不成?”
&esp;&esp;“我舍不得,想让娘动手。”杨思楚歪着头,声音娇娇柔柔的,“娘,你为什么把阿靖生得那么好看,还教养得那么好?”
&esp;&esp;惊喜我能自己站起来了
&esp;&esp;范玉梅既觉好笑,又觉好气,轻轻叹一声,“阿楚,委屈你了。”
&esp;&esp;“既然娘这么想,那我这趟就没白来,”杨思楚笑着站起身,“娘歇会儿晌觉吧,我回了,待久了怕阿靖着急。报纸留在娘这儿,您别忘了帮我出气。”
&esp;&esp;范玉梅笑着应道:“忘不了,你回吧。”
&esp;&esp;杨思楚走出萱和苑,正瞧见陆靖寒站在原先的竹林那里,身上仍然是先前那件浅绿色衬衫,臂弯里却搭着一件浅蓝色呢子大衣。
&esp;&esp;很显然呢子大衣是带给她的。
&esp;&esp;候着杨思楚走近,陆靖寒将大衣递给她,“天冷,穿上吧。”
&esp;&esp;杨思楚没好气地说:“既然知道天冷,怎么自己不穿件厚衣裳?”
&esp;&esp;“我不冷,”陆靖寒伸出手,“你试试,手不凉。”
&esp;&esp;杨思楚握上去,确实不凉,甚至是暖暖的。
&esp;&esp;陆靖寒手下用力,将她拉到怀里,单臂环住她的腰身,口中气息热热地扑在她耳畔,“跟娘说什么了?”
&esp;&esp;“告状,”杨思楚嘟着嘴,“娘说回头揍你……你为啥不进去,非得等在外头,使苦肉计?”
&esp;&esp;“怕挨揍,”陆靖寒低头在她脸颊亲一下。
&esp;&esp;杨思楚“噗嗤”笑出声,左右看两眼,见四下无人,踮起脚用力咬在陆靖寒唇上,恨恨地说:“惩罚你,谁让你不信我?”
&esp;&esp;陆靖寒对牢她的双眼,柔声问:“不生气了?”
&esp;&esp;“还得咬一下,”杨思楚张手攀住他脖颈,仰起头,轻轻啃咬着他的唇。
&esp;&esp;陆靖寒旋即由被动转为主动,封住了她的气息。
&esp;&esp;杨思楚软软地靠在他肩头,低声解释,“本来没生气的,就是想让你哄哄我。你解释过就够了,可你让我找秦大哥求证。你觉得我会更相信秦大哥吗?”
&esp;&esp;“是我的错,”陆靖寒垂眸看着怀里娇羞而又不失明媚的小妻子,心里的柔情仿似石子投入湖面,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声音越发地温柔,“阿楚,其实我很怕,怕你不理我,怕你离开我。有天晚上突然做了个梦,梦见你说离婚,要到别的地方去……醒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很绝望。”
&esp;&esp;杨思楚凝望着他的眼,“我哪里都不会去,如果没在家,就是在学校里或者坪山路,你总能找得到我。”
&esp;&esp;陆靖寒点点头,“我去学校了,看着你跟个短头发的姑娘一起去教室,我就回来了。”
&esp;&esp;“是张秀敏,她上个月把头发剪短了。你哪天去的学校,我怎么没见到你?”
&esp;&esp;陆靖寒微笑着道:“我站在那两棵槐树下面,离教学楼有点远……没想打扰你上课,看到你就安心了。”
&esp;&esp;杨思楚深吸口气,“哥哥,要是你星期三或者星期五下午没事就去找我吧,我请你吃食堂。食堂里的小炒肉和家常烧豆腐做得很好吃。”
&esp;&esp;陆靖寒笑着答应了。
&esp;&esp;杨思楚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当时秦磊也在场,为什么会让记者带着胶卷离开?依照他的能力,把胶卷要出来不成问题。
&esp;&esp;而前世,如果李承轩真是为了图纸找上她,那么是谁将陆靖寒绘制了武器改良图透漏出去的?
&esp;&esp;陆靖寒身边的“三叉戟”都有可能,唐时跟魏明受过陆家大恩……会不会是秦磊?
&esp;&esp;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esp;&esp;秦磊极受陆靖寒信任,可以任意进出书房。
&esp;&esp;而前世的她,从没有踏入书房半步。
&esp;&esp;假如秦磊想拿到图纸,还需要拐弯抹角地通过李承轩?
&esp;&esp;而且秦磊先先后后帮过她那么多次。
&esp;&esp;杨思楚惭愧不已,她不应该怀疑到秦磊身上。
&esp;&esp;也不会是其他侍卫,因为他们都知道,前世的自己跟陆靖寒并不亲近。
&esp;&esp;那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