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星光黯淡,可她的眸光却是亮,牢牢地凝在他脸上。
&esp;&esp;陆靖寒心软如水,迎着她的目光答:“阿楚是否也觉得我不矜持?”
&esp;&esp;杨思楚摇头,“没有。”
&esp;&esp;陆靖寒给人的感觉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甚至还有些狠辣。
&esp;&esp;可在床笫之间,他却温存且奔放。
&esp;&esp;他哄着她尝试各样的动作,却不曾勉强她,即便到了紧要之时,也会耐着性子哄她,等她做好准备。
&esp;&esp;她喜欢他的克制和侵略,以及终于释放之后的失控。
&esp;&esp;陆靖寒微笑,“阿楚可喜欢我亲吻你?”
&esp;&esp;杨思楚点点头。
&esp;&esp;陆靖寒又问:“那你喜欢亲我吗?”
&esp;&esp;杨思楚迟疑了下,才点头。
&esp;&esp;陆靖寒低笑着亲她脸颊,“我喜欢阿楚的不矜持,教我如痴如狂。”顿了顿,续道:“……恨不能溺毙在你身体里。”
&esp;&esp;他平常的声音也是清冷的,略有些沉,可染上情~欲之后,声音会变得哑。
&esp;&esp;能蛊惑人心的哑。
&esp;&esp;杨思楚深吸口气,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esp;&esp;再隔一天,唐时送杨思楚和范玉梅去看金水路的铺子。
&esp;&esp;虽然金水路离长兴街很近,但这个位置其实是有些偏僻的,因为从长兴街过去有个将近一百米的上坡,且铺子对面相隔二十多米是个大土坡。
&esp;&esp;俗话说,开门看到山会挡着财运进来。
&esp;&esp;所以前任房主觉得风水不好,就以很便宜的价格出让给陆靖寒。
&esp;&esp;但铺子面积非常大,足有五开间,还有个两百多平米的大院子。
&esp;&esp;前任房主开了间绸缎铺,除了卖布,也接量体裁衣以及定制嫁衣、盖头、喜被等喜铺的活儿。
&esp;&esp;为了方便裁缝和绣娘们做针线活,几个屋子都很亮堂。
&esp;&esp;范玉梅绕着铺子前后左右各转两圈,又到每个房间里面看了看,笑着问杨思楚,“阿楚,你觉得开啥铺子合适?”
&esp;&esp;杨思楚毫无头绪。
&esp;&esp;主要是长兴街各种铺子都有,衣食住行都能就地满足,完全没有必要走这么一段上坡路。
&esp;&esp;遂问:“娘有什么想法?”
&esp;&esp;范玉梅斟酌着回答:“开个饭馆不错。”
&esp;&esp;杨思楚不解地问:“长兴街两边大大小小得有七八个饭馆了,还有两家西餐厅,走不多远还有鲁菜馆和粤菜馆子。哪里有那么多人吃饭?如果开饭馆还不如租出去当办公室省事儿。”
&esp;&esp;“这里离电车站远,写字楼或者办公室不合适。”范玉梅笑着给杨思楚分析,“那些饭馆都比较小,做得是公司职员的生意。我想开得是私房菜馆,专门做大老板还有商会的生意。大老板们要么有汽车,要么叫黄包车,不在乎这段路程……而且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不会惹人眼目。”
&esp;&esp;说完,转头问唐时,“唐助理觉得怎么样?”
&esp;&esp;唐时乐呵呵地说:“老太太睿智,我也觉得私房菜馆是个好主意。这上面还可以加盖一层,准备两间休息室。如果客人喝多了,有个暂且休息醒酒的地方。院子辟出一半盖厨房,垒两个七星灶,盖间库房,另外一半造个景儿,客人们吃饱了,可以出门溜达溜达。”
&esp;&esp;杨思楚道:“这样一来,单是修整房屋花费就不少,再加上请厨子、帮厨还得有几个伙计,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本?”
&esp;&esp;范玉梅略思量,答道:“厨子跟伙计花不了多少钱,以后花费的大头是食材酒水。我估摸着少则一两年,多则两三年应该就能见着利……唐助理,赶明儿你找人来量一量这几间屋子还有院子到底有多大,要是修整出来大概需要多少钱?回去再跟阿靖合计一下能不能行。”
&esp;&esp;唐时爽快地答应,“也不用等明儿了,待会老太太不是要听戏?正好我把之前修整畅合楼的工头叫来,老太太听完戏,我这里也就能完事儿,两不耽误。”
&esp;&esp;范玉梅笑着应好。
&esp;&esp;高升戏院每个星期只有星期天表演,上午和晚上各一场,其余时间都是在拍戏。
&esp;&esp;此时门口的橱窗挂着几位当红名角的剧照,最当间就是吴丹桂。
&esp;&esp;因是带了妆,瞧不出具体年纪,只觉得那一双眼眸格外地亮。
&esp;&esp;葵青戏院不算大,除了一楼散座外,二楼还有八个包厢。
&esp;&esp;秦磊买的票子是肆号包厢。
&esp;&esp;杨思楚是第一次来听戏,也是第一次到包厢来。
&esp;&esp;包厢里面有木质的美人榻,上面铺着缎面垫子,既可以坐,也可以歪着。
&esp;&esp;墙角摆着冰盆,茶几上摆着四样瓜果点心,衣着整齐的小伙计送来刚沏的茶水和绞好的温水帕子。
&esp;&esp;包厢有两扇对开的窗户,打开可以听戏,而关上就是个私人空间,可以在里面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