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现在是红烧猪蹄,给你啃一口,看看味道咋样!”
&esp;&esp;姜滢瞥他一眼,从梳妆台拿了雪花霜,挖了不少抹在他手心手背,刚要往他脸上抹,男人拧眉,跟躲瘟疫一样后仰脑袋。
&esp;&esp;“姜滢,我一个大男人弄的香喷喷干啥?我不要。”
&esp;&esp;“我嫌你脸糙,看你不顺眼。”
&esp;&esp;姜滢没好气垫脚揪着他的领子,把雪花霜抹在他脸上。
&esp;&esp;“那我为啥看你特顺眼?你嫌弃我,你给我抹。”
&esp;&esp;贺临川嬉皮笑脸主动凑过去,黑眸一眨不眨望着姜滢,非得让她给自己抹脸抹手。
&esp;&esp;贺家几位长辈不在了,贺姑姑在国外,过年家里冷清清的,他们打算去大杂院热闹。
&esp;&esp;一大早,姜涞风风火火跑来和贺临川一起贴春联,见到屋檐下的冰雕,前两天见过依旧稀罕地围着转了好几圈。
&esp;&esp;“我姐是大漂亮!姐夫,能不能做个和我一样的冰雕放在我姐旁边?我保护她!”
&esp;&esp;姜涞眼神亮晶晶地瞅着贺临川,想了想掏出一块儿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esp;&esp;“已经有我了,放你多余。”
&esp;&esp;贺临川把巧克力拆开喂到姜滢嘴里,老神在在说了一句,姐弟俩一头雾水看向冰雕,贺临川那意思明显是给他自己做了个冰雕,但他们至今没找到。
&esp;&esp;“咳咳,冰雕心脏的位置。”
&esp;&esp;姜涞嗖的一下跑过去观察,几秒后忍不住欢呼出声。
&esp;&esp;“哇哦!姐,你心上有姐夫,好神奇!”
&esp;&esp;姜滢不知道贺临川做了什么妖,走过去看到冰雕心脏那里一个男人呲牙笑,那五官轮廓无疑是贺临川!
&esp;&esp;“走走走,去干活!小男子汉话少点,不然招人嫌。”
&esp;&esp;贺临川脸皮再厚,此时被姜滢盯得也不好意思了,耙了耙板寸,过去提溜起看得起劲儿的小舅子。
&esp;&esp;大杂院年夜饭热闹,外面生了火炉子,家家户户把大圆桌摆在院子里,边吃边拉家常。
&esp;&esp;姜海生心里高兴,特意炸了花生米要和女婿喝酒,姜涞这两天孕吐彻底好了,吃嘛嘛香,大过年的没管贺临川喝酒。
&esp;&esp;等年夜饭结束,贺临川小麦色的脸庞泛红,明显喝多了,拉着姜滢的手不放,用那双含情桃花眼痴痴看着她,嘴里嘟嘟囔囔喊着“媳妇儿”。
&esp;&esp;“小贺喝多了,晚上你们住在这边吧,明早吃饺子,省得来回跑了。”
&esp;&esp;王红花拍板,招呼姜海生把黏在闺女身边的女婿扶回屋。
&esp;&esp;“去洗漱……洗漱,不然滢滢会嫌弃,会不高兴。”
&esp;&esp;姜滢跟在后面听到他胡咧咧,恨不得把他嘴堵上,匆忙把她爸支走,让姜涞端过来一盆热水以及牙刷牙膏。
&esp;&esp;“贺临川,起来洗脸刷牙……”
&esp;&esp;“……”
&esp;&esp;贺临川仰躺在小沙发上,听到她的声音缓慢睁开眼,黑眸亮到惊人。
&esp;&esp;“媳妇儿,滢滢,真好,一起过年,我有家……”
&esp;&esp;六年前贺爷爷生病去世留下贺临川一个人在小青山大队,他再没体会过“家”的滋味,现在他有家了。
&esp;&esp;姜滢心中酸涩,打湿毛巾走到他身边给他擦脸擦手,哄着醉鬼刷牙。
&esp;&esp;“滢滢,我想听你叫我临川哥哥,不要嫌弃的语气,要喜欢的,装作喜欢我的……”
&esp;&esp;贺临川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他孤寂一人回到京市,在姜滢面前是鲜活快乐而不是麻木压抑的,他想黏在姜滢身边,让她眼里心里有自己,有了奢望,他渐渐意识到他喜欢姜滢。此刻酒壮怂人胆,他忍不住想从姜滢眼里看到喜欢,哪怕是装出来的。
&esp;&esp;“临川……哥哥,你有家了,有我有我们的孩子。”
&esp;&esp;姜滢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明白贺临川在她心里似乎不是简单的攻略对象,她会怜惜这个男人,不想他变回初见面时那副死气沉沉颓然的模样。
&esp;&esp;年后不久,姜滢学校开学,她挺着三个月的孕肚继续上课,贺临川当起煮夫,一天三顿变着花样给姜滢补身体,早上送她上学后逛菜市场,做好中饭送到学校,下午陪她一起上课。
&esp;&esp;“下课了?当大学生真不容易,这课真催眠!”
&esp;&esp;贺临川被姜滢推了一把,睡意惺忪睁开眼,嘀咕一句,感觉边上有人,扭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怒气冲冲的小老头。
&esp;&esp;“真是有辱斯文!你这是对学术的不尊重!你是哪个专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