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去一趟重阳侯府吧。”,边骇起身告辞。
&esp;&esp;涉及到西北军要,若是没有得到证实,陛下决不会轻易动边防布置的。
&esp;&esp;边骇一走,陈同也不便久留。
&esp;&esp;戚云福唤住他:“陈叔叔,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王氏身边那位老嬷嬷,我觉得她可能被人藏起来了,她肯定知道些内情。”
&esp;&esp;“好,此事我去查。”,陈同拱手与她说道:“郡主,来日陛下若问起鲜羌大王女的事,您千万三思而行,少说少错。”
&esp;&esp;“多谢陈叔叔提醒,福安晓得的。”
&esp;&esp;眼下西北生变,照这趋势发展,朝廷又有仗要打了,戚云福深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一步定要走得稳妥。
&esp;&esp;此时距离居韧离开京城已将近一月,戚云福的禁足也快解了,荣谌那边却迟迟未有动静,姚闻墨只言他把话带到了,至于荣谌会不会主动登门求见,端看他够不够看重自己的母亲。
&esp;&esp;…
&esp;&esp;槐安,南山村。
&esp;&esp;居韧与吴钩霜骑快马走的运粮道,半月左右就进入了岭南地界,在粮驿换马后改行官道,最终在九月上旬回到南山村。
&esp;&esp;此时正是晚稻除草施肥的时节,青绿的稻浪随风翻涌,田垄地头随处可见卷着裤腿下田拔草的村民,居韧和吴钩霜牵着马刚进村口,便有村民认出来了。
&esp;&esp;“阿韧回来了?!”,村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不过很快叹息摇头,催着他赶紧家去。
&esp;&esp;居韧疾步往村里走,看见家里小院熟悉的檐顶和院墙时,却有着近乡情怯,他伫立在院门前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敢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
&esp;&esp;“爷爷,我回来了。”
&esp;&esp;居韧站在院里轻喃。
&esp;&esp;卫妗闻声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看见居韧时怔了怔,旋即与他说道:“回来了就好,你爷爷在屋里呢,快进去看看他。”
&esp;&esp;居韧连包袱都没解,推门进屋。
&esp;&esp;屋里窗户打开了,可却仍旧飘着很重一股药味,光是闻着都觉舌尖苦涩,居韧两步迈到床前,握住居村长颤巍巍举起来的手。
&esp;&esp;“爷爷,我回来了。”
&esp;&esp;“你一回来,老爷子就醒了。”,卫妗把药放到床头小案上,强忍着眼眶的酸胀,打趣道:“就可着我们折腾,不怕人担心的,快睁眼看看你家韧哥儿,去京城一圈都瘦了不少。”
&esp;&esp;居村长卧病在床已久,如今不过强弩之末,他撑着的这口气,就是居韧。
&esp;&esp;他费力地睁开枯槁的眼皮,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竟逐渐清明起来了,甚至能借着居韧的手臂坐起来,慈祥温和的目光落在居韧脸上。
&esp;&esp;“蜻蜓呢?怎么不见她人,还有闻墨识礼姐弟俩和逸心,我昨儿还梦见你们都回来了呢。”
&esp;&esp;居韧扬唇笑起来:“是都回来看您了,不过他们要晚几天到。”
&esp;&esp;“都回来了就好。”,居村长拍拍居韧的手背,像儿时那样哄他说:“锅里给你煮了鸡蛋,快去吃,记得留一份给蜻蜓。”
&esp;&esp;“好,我等会就去。”,居韧扶着他靠坐在床头:“爷爷您先喝药。”
&esp;&esp;居村长摇摇头,声音有力道:“用不着喝药了,去将村里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esp;&esp;“不急,您先喝药。”
&esp;&esp;居村长说甚都不肯喝药了,还一直推着居韧出去,又吆卫妗帮他穿上新做的藏青长袍,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esp;&esp;居韧一出屋就撞见了戚毅风,苏神武、赵轻客等村里人也都在,后面丘璇扶着魏厚朴进来,坐在院中的摇椅上。
&esp;&esp;他仿佛瞧见了主心骨,抬袖用力擦着眼睛冒出的泪珠:“我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才几个月,爷爷就瘦得只剩一副骨头了。”
&esp;&esp;魏厚朴苍老的嗓音应他道:“老人就这样,往往一场病就能要了性命,你爷爷早该走了,就是心里记挂着你,才一直熬到现在,他难受,我们也不好过。”
&esp;&esp;居韧不愿相信,眼泪掉得凶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esp;&esp;“阿韧。”,戚毅风将宽厚的掌心放在他肩头,目光沉静:“哪怕是再悲伤,你都要学会把眼泪藏起来。”
&esp;&esp;居韧闷闷应了,把脸上的泪痕囫囵擦干净,仰起脸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爷爷让你们都进去,他有话说。”
&esp;&esp;居村长病重已久,如今突然醒来,还要见村里人,只怕是回光返照。
&esp;&esp;南山村众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
&esp;&esp;十六岁(二合一)“我亦愿与你解除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