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弃如敝履的美梦落空,姜芜磨磨蹭蹭地出了院门。“我想和梓苏坐一辆马车。”
&esp;&esp;面露惊恐的梓苏脑袋都要摇掉了,乘岚更是感觉脖子上悬了一把刀,“姜姑娘,您别为难属下。”
&esp;&esp;姜芜还想争辩两句,“我怕惹王爷生气。”
&esp;&esp;“不坐马车就走路,即刻启程。”容烬一发话,所有人脸色一变。
&esp;&esp;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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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赶路的一行人里,除了隐匿的暗卫,几乎没有需要脚沾地的人。而此刻,姜芜徒步前行,侍卫们哪里敢骑马?
&esp;&esp;于是,堪称奇观的队伍缓慢地出了徐州城。
&esp;&esp;“姑娘,您去和王爷认个错,不要受这份罪了。”梓苏小声劝告着,同行之人皆是身强体壮的男子,至于她,也是个干惯了粗活的卑贱下人,走一段路不是大事,但姑娘不一样。
&esp;&esp;“不去。”对上侍卫们欲言又止的目光,姜芜当作若无其事,垂下眼继续赶路了。
&esp;&esp;有人想不蒸馒头争口气,奈何“天”不作美。
&esp;&esp;“啊——”姜芜腿弯软了一下,得梓苏搀扶才没平地摔。
&esp;&esp;“姑娘,您还好吗?”行路没流汗的梓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esp;&esp;姜芜摇摇头,“没事。”余光却觑见整个队伍都停滞不前了。
&esp;&esp;“主子,姜姑娘摔倒了。”乘岚崩着嗓子斟酌回话,耳畔吹过的春风送来了容烬冷冽的声音。
&esp;&esp;“让齐烨去领罚。”
&esp;&esp;“主子,那属下请姜姑娘上车?”
&esp;&esp;……
&esp;&esp;姜芜怂唧唧地登上车辕,犟在靠近帘帷的位置不挪窝,甚至没问候容烬半句。
&esp;&esp;月白色绣鞋沾染了尘埃和草根,她的裙摆也溅了些脏水,明明形容狼狈,偏要装成浑身长满荆棘的刺球,来抵抗他这强夺民女?草菅人命?的伪君子?
&esp;&esp;忆起那销魂的春夜,容烬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袖口。
&esp;&esp;“不是要走路吗?腿断了?但凡你能坚持久点,本王许是会为你鼓鼓掌。”
&esp;&esp;“这又要和本王同乘了?不怕伪君子杀人害命吗?”
&esp;&esp;“弄得一身脏,臭死了,你最好在那里坐一路,别来沾边……”
&esp;&esp;姜芜假装是个聋子,全然无视他的冷嘲热讽。该说不说,她腿酸软得跟快要断了一样,忍一忍,少受罪,不争气也不是大事。
&esp;&esp;夜里入住客栈时,容烬在前头走得飞起,姜芜假笑着问乘岚:“今夜我是单独住一屋吗?”
&esp;&esp;乘岚冷脸摇头,“姜姑娘,主子只吩咐订一间上房。”
&esp;&esp;姜芜:合着左、右两间房是给鬼住的??
&esp;&esp;姜芜垂头赴死,不停祈祷容烬将她轰出来。
&esp;&esp;昏黑的榻间,姜芜怎么都睡不着觉,眼里心里全是熄灯前容烬那双清冷黝黑的眸子。
&esp;&esp;她缩着肩膀对早早平躺好的容烬说,“王爷,妾身要上榻了。”
&esp;&esp;倒数“三二一”的赌徒输得精光,容烬吐出个“嗯”字,指尖敲了敲棉褥。她谨慎地跨过他的膝盖,安安分分地占据了靠里的一小块地方。
&esp;&esp;此起彼伏的清浅呼吸在榻间萦回,姜芜抱紧了胸前的被衾。烛火未熄,容烬似乎并无灭灯的打算,姜芜自我催眠,催着催着,一道鼻息扑洒在了她的眼睫上。
&esp;&esp;姜芜惊惶地睁大眼,而容烬来了句:“怎么?不碰你又不乐意了?”他抢走了大半被子,冷嗤着侧过了身。
&esp;&esp;但是,他抬手间熄了烛火,室内渐趋黑沉。
&esp;&esp;先前的每个夜间,他都要胡作非为半个时辰,才会抱着她沉沉睡去……
&esp;&esp;姜芜“啪”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她在想什么!
&esp;&esp;“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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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芜与容烬日间相对无言,深夜同床异梦,一旬后,车马将至宋州,再有十日左右,即可抵达上京城。
&esp;&esp;距离宋州城外百里地界的宁陵县,客驿。
&esp;&esp;辰时,容烬穿好衣物后,绣屏后的姜芜仍在榻边磨蹭,他低声催促了两声,抬步出了屋子。
&esp;&esp;楼下大堂的角落里,容烬孤身用膳,一大清早就冻得清恙等人望而生畏。
&esp;&esp;临窗外的花圃中,桃花夭梨花溶,内外差异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