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先回菡萏苑。”姜芜没想到她还能回自己的小院子,容烬真的放过她了吗?
&esp;&esp;但是,清恙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姜姑娘,主子他……您不能走!”清恙摸不清容烬的想法,可姜芜本就是解药,自有她的去处。他奉容烬为尊,便一心侍主,虽死无悔。
&esp;&esp;“闭嘴,主子有令,送姜姑娘离开。”齐烨一剑击落清恙的手臂,救了他头脑不灵光的同僚一条小命。
&esp;&esp;齐烨身为暗卫,不常现于人前,而且他说的话,清恙不敢不听,一是打不过,二是他已帮清恙度过无数次危机了。
&esp;&esp;姜芜管不着他们的“内讧”,虽被齐烨的神出鬼没吓到一瞬,但能踏上回菡萏苑的路,她也无心其它了。
&esp;&esp;遗憾的是,落葵不在了。
&esp;&esp;菡萏苑,内室。姜芜没让梓苏近身伺候,屋子里空落落的,平日里会和她叽叽喳喳闲聊的落葵不在,她冷得慌。
&esp;&esp;倚坐在软榻上的姜芜抱紧了膝头的大氅,她偏头巡睃了遍,发现去岁燃着的铜炉皆在,那为何在她心安处,仍凉得心颤呢?
&esp;&esp;离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容烬正在顽抵来势汹汹的急症,他嘲弄低语:“血白放了。”
&esp;&esp;间隔两月,清晨时,他放了与九月那次差不多量的血,后果无疑是虚弱得脚不能行,他对瓶吞了一瓷罐的补血丹才将将能走动。胥大夫回回叮嘱“病发时不得动用内力”,可他又是瞬移、又是掀人的,好心情还被那个该死的女人搅得稀碎。
&esp;&esp;一念起姜芜,容烬抬手就在小臂割了一刀。
&esp;&esp;“滴答——滴答——”聚起的一涡血坑里溅起了点点血花,容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翻过身平躺。
&esp;&esp;“齐烨,你说本王是不是很可笑?还有,姜芜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容烬咬牙低语,见齐烨没答,他“哗啦”一下扯下了另半扇青碧色帷幔。
&esp;&esp;“姜芜,本王总有一日要弄死你。”容烬团抱住沾染姜芜气息的白釉剔花枕,硬硬凉凉的,和姜芜不一样,而且,蹭两下味道就淡了。
&esp;&esp;容烬把枕扔向一边,要够被挤到角落里去的锦被,动作幅度稍大些,一声绵长的痛呼声直抵檐角隐匿身形的齐烨。
&esp;&esp;齐烨抿了抿唇,换了个更远的檐角躲。
&esp;&esp;逼出一身虚汗的容烬因这简单的举措,新起了一头热汗,脸侧甚至因怒气生了几分红晕,差不多半刻钟后,他才抱到了“梦寐以求”的锦被。他埋脸进去猛吸一口,却发现只有熏香的气味,因为是昨日新换的。
&esp;&esp;“本王要杀了姜芜!”
&esp;&esp;齐烨继续远遁。
&esp;&esp;累得满头大汗,只剩半口气的容烬重新花了半刻钟去够被他丢弃的白釉剔花枕,而后团抱住头枕陷入了昏睡。
&esp;&esp;在确认容烬熟睡后,齐烨目不斜视地搬来药箱,先上药、后绑绷带,并三两下清扫了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血迹。
&esp;&esp;容烬一觉睡得极沉,等体内元气慢慢恢复,已是第四日午后了。
&esp;&esp;“清恙。”
&esp;&esp;“主子,清恙在菡萏苑。”
&esp;&esp;“本王睡了多久?”
&esp;&esp;“三日三夜。”
&esp;&esp;“那女人回来过吗?”
&esp;&esp;“……”
&esp;&esp;“说。”
&esp;&esp;“没有。”
&esp;&esp;“呵——高兴得乐不思蜀了吧,让清恙把她弄回来。”
&esp;&esp;“……是。”
&esp;&esp;齐烨派人去菡萏苑传话,接到惊天噩耗的姜芜不解地质问:“王爷不是说要赶我走吗?”
&esp;&esp;冷面无情的清恙只坚持说:“姜姑娘,请随属下回离轩。”
&esp;&esp;自三日前起,清恙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臭得跟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听梓苏说,鹤骊双来过菡萏苑一趟,但被清恙给轰走了。
&esp;&esp;“知道了,我能拿点话本子吗?”既来之则安之,容烬跟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心情跟六月的天没两样,说变就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