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芙芙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轻声感叹:“要是我以后?的老公也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话音落进明诚绣耳朵里,她没忍住,胸膛又淌起一股闷气,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茶余后?,一席人来到了饭间?。
明父意外没在,管家说,路上出了点事需要处理,让大家不用?等他,明乐听见,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这细微的神情落进谈之渡眼里,他给她递过筷子,声音压得很低:“你?很怕你?父亲?”
“不怕。”明乐摇了摇头,没想他会问这个问题,“你?问这个做什么?”
谈之渡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想说,你?可以试着把我当作仰仗,不用?怕任何人。”
有那么一刹那,明乐的心晃了晃,可转瞬间?,她便坚如磐石。
几乎所有男人的承诺只服务于?当下的目标,只在无风无浪时有效,并?不会对未来负责。
明乐坚定地想,热乎的心就一点点凉了下去,她神情恢复如常,笑着客套:“那看来我以后?还得多仰仗您啊。”
谈之渡的眉头狠狠蹙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沉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其实非工作时间?,他很少喝酒,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主动为自己?斟上了一杯。
明乐不喝酒,她满心满眼都在菜上,明家虽然待人刻薄,但?在菜系上,却是一点都不吝啬,相反很十全十美。
而令她意外的是,旋转餐桌的正中,竟真有一盘晶亮油润的白灼虾。
明乐夹了片牛肉给自己?,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盘虾。
她的神情仿佛老鹰在盯小鸡,虎视眈眈又可爱有余,谈之渡余光瞥见,眼里漫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低头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唇角微勾,伸出长臂夹了一只虾到自己?干净的餐盘上。
接着拿起刀叉,像处理牛排般,优雅而细致地为虾褪去外壳。
明乐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没见过有人用?刀叉剥虾,且剥得如此……赏心悦目。
下一秒,那只完整莹润的虾仁,轻轻落进了她的碗里。
明乐茫然地眨眨眼,望向谈之渡。
谈之渡他回?以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桌上每个人都听清:“说好了要给你?剥一辈子虾的。”
明乐:“…………”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桌上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明乐却恨不得把头低下去,不断在心里反问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撒谎说谈之渡给她剥虾呢。
瞥见明乐脸上精彩的表情,谈之渡唇角再度一勾,像是逗弄得逞,他收回?余光,视线放在白灼虾上,开始专心致志给她剥虾。
于?是,一只又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接连不断地出现在明乐的碗里。
直到桌下,有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