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骤然一空,谈之渡缓缓睁开眼?,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渐痒,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噬他的心,促使他去果断做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明乐拿着药重新?跑了回来,她?仔细阅读着说明书,轻声念出上面的医嘱:“每日?三次,一次两颗。”
了解完,明乐放下说明书,大拇指往下重重一压,两粒白色药丸便落入掌心,她?歪着头,将手掌举到谈之渡面前,故意肃目道:“谈先生,该吃药了。”
这一次,谈之渡没?有拒绝。
他配合着微微抬头,就着她?的手服下两粒药丸,温水顺着喉结滚动而?下。
明乐刻意忽略掉他刚才的举动,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顿了顿,深深抿了下唇,然后才若无其?事地重新?看?向他。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高烧不退可不是个?好迹象,可能需要打针。”
“不必。”谈之渡摇头,低声道,“小病。”
明乐双手撑在地毯上,身子微微后仰,发出不赞同的轻啧声,她?觉得谈之渡在逞强,于是拿自己的经历劝说:“我以前感冒,也认为吃点药就好了,也就随便喝了点九九感冒灵,结果第?二天依旧高烧不退,还是得老老实实去打针,所以您也就别硬撑了。”
谈之渡却忽然问:“你经常生病吗?”
这个?问题让明乐一时卡了壳,她?想?起?去年一次生病,正逢寒冬,以为只是简单的感冒,没?想?到却感染了甲流,那一周白天夜里都高烧不退,吃什么?吐什么?,吐到胃仿佛被抽空,一阵阵的疼,嘴巴发干,眼?发涩,肌肉疲软乏力,夜里反反复复醒,白天反反复复睡。
生命在那一刻好像很脆弱,像易折的根,就如同现在的谈之渡,明乐从记忆中?缓过神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我啊,从小到大生病真不算多,但一生可能就是大病,你呢?”
“记不清了。”谈之渡的声音带着倦意,“小病有,大病也有过。”
明乐状似惋惜,官方道:“那您可要多注意点身体。”
“嗯。”谈之渡应了声,忽然朝她?招了招手。
明乐不明所以,却还是好奇地凑近:“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逗逗你。”
“……”明乐气得面部扭曲。
“别生气,注意身体。”他用她?的话反击她?,眼?底笑意深邃。
明乐:“………………”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他计较,明乐在心里默默劝自己。
两人没?再多聊,谈之渡在沙发上沉沉睡下。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的明乐依然有些放心不下谈之渡,她?拿着绘画板静悄悄下来客厅,坐在地毯上悄悄用手心测试他额头的温度。
这会儿他已熟睡,气息平稳,呼吸均匀,高烫的体温也下去一点。
明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手,低瞧着他的睡颜,难免再想?为什么?有人能生得如此好看?,仿佛上天只偏爱这特定的一个?人,给他财富、地位、成就、颜值和幸福。
看?在他今天帮了她?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给他画一张自画像吧,明乐垂眸想?,唇角微微一勾,没?有离开,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盖上毛毯,对着谈之渡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开始作画。
他是天生的模特骨相,画起?来是一种美的享受。
明乐很快画完一副,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思来想?去,她?决定再画一幅。
这次,她?要融入这些时日?已来对他的观察与理解。
时间轮转半圈,半小时后,新?的画作完成了。
明乐举起?手里的绘画板,看?着画中?那个?双手环胸、岔着腿、眼?神邪魅、嘴角歪斜的邪恶总裁形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慌忙捂住嘴,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既觉得解气又有些心虚。
不过这张她?可没?想?着邀功拿给谈之渡看?,打算自己独家收藏。
谈之渡还在沉睡,对这一切恍若未知,心虚的明乐从沙发上起?身,抱着绘画板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前,想?起?自己对他画像的恶作剧,她?又折返回来,将绘画板放到地毯上,半蹲下身,好心地为他掖好毛毯,仔细折好容易漏风的肩颈处。
谁料这时,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探向她?的后颈,有力地将她?往下压。
她?还来不及反应,谈之渡已经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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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换新封面啦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种陌生?的柔软与温热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
谈之渡的气息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侵入她的领域,仿佛要在这一瞬间汲尽她所有?的温度与呼吸。
明乐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杏眼因震惊而?缓缓睁大,纤长的睫毛无助地颤动,她的双手茫然举在半空,完全不知该往怎么安放,胸腔里的心跳早已失控,一下又一下,如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
从最初的怔愣,到不可?置信,再到最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个过程其实只持续了几秒,对明乐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勉强挤出这一个字,又被新一轮的强硬覆盖。
为什么他?明明闭着眼,却能?如此失控。
明乐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谈之渡被她推得往沙发上踉跄一倒,又睡下了,似乎刚才一幕只是?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