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抿了抿唇:“我是想说……你以后要是有了很多伴侣,能不能别冷落洺渊,对他好点。”
月翎剥豆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了:“你放心,我选的伴侣一定是我自己喜欢的。何况我和他一块儿长大,我会对他好的。”
红菱听完,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低头嘟囔了两句“那就好”。
月翎没再接话,手里的豆荚一个接一个剥开,豆粒落进盆里,出干燥而清脆的声响。
洺渊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在觉醒的记忆里,他们共同经历过很多苦难,他甚至为了救自己搭上了一条命。
洺渊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
同样的,她也从小就喜欢着他。
她不会辜负他,也不会辜负自己任何一位伴侣。
而……她的仇人,她暂时还没有绝对的实力去对付他们。
等她强大到可以直面他们,谁都无法威胁她的时候,她才会去翻那笔旧账。
伽罗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的活儿早就停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月翎那边。
她看着月翎和红菱并肩坐在一起剥豆子,看着旁边的雌性们围着她说话。
从前在道罗身边的时候,她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个。
只要她坐在那里,雄性的目光就会自然而然地落过来,雌性们就算心里不服气,面上也得让她三分。
可现在,那些目光像是长了脚似的,全绕着她走。
她不服气。
可月翎那张脸摆在那里:眉眼清透,皮肤白净,身段匀称,坐姿懒懒散散地靠着檐柱,也美得让人无法转开视线。
伽罗咬了咬嘴唇,该死!为什么要长那么好看?
正想着,头顶响起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伽罗抬起头,一艘银灰色的舰艇正缓缓降落在村子外面,机身擦过沙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卷起一小片沙尘。
月翎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站了起来,手里的豆荚往盆里一丢,拍了拍衣摆,快步朝村子外面走去。
旁边的雌性们也都抬头看着那艘舰艇,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接话:“应该又是那位月翎小姐的伴侣吧?”
伽罗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一个?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也悄悄跟了上去。
没敢走太近,躲在村口一处土墙后面,探出半边脸看过去。
舰艇的舱门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个雄性。
制服笔挺,肩宽腿长,下舰艇的动作利落而沉稳。
伽罗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和泽禹张扬的英俊、洺渊温润的气度不同,这个雄性五官更清冷一些,眉眼间的线条利落,周身带着一种和荒星格格不入的矜贵气度,一看就是中央星来的。
伽罗的指甲忍不住掐进了掌心里。
月翎的伴侣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
为什么她就只能伺候道罗那样的雄性?
月翎并不知道伽罗在偷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当回事。
她见风奕从舰艇上下来,小跑着朝他靠近。
风奕见她跑向自己,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在两人靠近时,风奕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从舰艇边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