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身手矫健,悄无声息的来到温寒舟的帐篷,简陋的木板当作一张书桌,上面还有温寒舟的笔墨。
冰凉的草席,就当是睡塌。
条件如此之艰苦,都快赶得上他们末世了。
一直到子夜时分,温寒舟才裹着寒凉风雪,回到帐篷里打算就寝。
谁知却看见宋凝笑盈盈地坐在他的床榻前。
那一瞬间温寒舟认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宋凝笑着朝他走过来。
刹那间,温寒舟内心久违的思念瞬间迸发,浓浓的爱意喷薄而出,他想直接抱着宋凝,又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宋凝轻笑一声,坚定不移地抱住他,“愣着干吗?难不成以为我是妖精啊!”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温寒舟连忙让人端个火盆进来,他一个人是从不讲究这些,可宋凝来了他怕冻着了。
宋凝也不矫情,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听到有人说你不行了,便想来给你收尸,等我回京城,再随便找个小白脸嫁了。”
“可没想到你这不好好的…”
温寒舟有些苦笑,“没想到谣言都传到你那儿去了,是樊振东有意瓦解军心,故意放出的谣言。”
“还有,你不准说那种改嫁的话。”温寒舟委屈巴巴的看着宋凝,哪里还有一点大将军的风范。
一瞬间宋凝的心都化了,任谁被这种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这颗心也硬不起来。
宋凝将近段时间的好消息告诉了温寒舟,并且让温寒舟打个掩护,她已经将温寒舟的粮仓给填满了,将士们在短期内是不缺吃喝的。
女子在军营中有诸多不便,第二日一早两人依依惜别之后温寒舟就让人护送宋凝回城内,哪怕天刚刚亮就走了,依旧被有心之人看见。
樊振东笑眯眯地走向温寒舟,“没想到王爷在这军营之中也有美妾做伴…”
温寒舟笑着打了两个哈哈,随后正色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匈奴那边就会有动作,到时候还要劳烦将军作为先锋,给我们讨个彩头啊。”
樊振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自然!王爷交给我,尽管放心!”他一定会打王爷一个措手不及的。
樊振东可是和匈奴那边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他的先锋队伍传回假消息,让温寒舟率领着军队深入敌军,匈奴则从后面进行包抄。
到时候温寒舟想逃也逃不掉。
宋凝回到城中时,便开始勘察十三城的情况,这里的情况只差不好。
作为抗击匈奴的第一个缓冲要塞,这里不止一次受到过匈奴的烧杀抢掠,经济要发展起来也十分困难,稍微有点能力的都已经选择离开。
留下的大多都是没有办法南迁的人,宋凝思索着该如何让这座城市恢复生机,最主要的问题便是人力资源。
作为长期的战备区,免不了大量的士兵驻扎于此,士兵们可以在这里进行躬耕,自给自足,满足军粮需求。
这样一来,人力资源便得到了解决,粮食的问题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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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一些时间
天大寒,漠北的土地上覆盖上一层新雪,军营里的将士们顶着严寒彻夜未眠,随时等待着将帅发号施令。
终于,远处放出一支烟花,在黑夜中绽放,这是前锋小队发来的信号,代表可以出发。
呜咽的号角声响起,全军整队前行。
此时的樊振东正在前方的狼牙山谷中等待着温寒舟的到来,只要温寒舟一进山谷,便可以从后包抄。
周围早就埋伏好的匈奴人,像是夜里的狼群伺机而动。
大战一触即发!
温寒舟身披铠甲,高头大马,身先士卒的走在军队的最前方,他的身后是乌泱泱的将士们,以及整个漠北。
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是否能够结束,今晚就是关键!
而恶名昭著的狼牙山谷,就是两军决一死战之地!
在开战之前率先要解决的人,是叛国的樊振东,樊振东自以为和匈奴人达成交易,其实也只不过是双方的弃子。
而温寒舟则假装受了樊振东的欺骗,让匈奴人有所懈怠,因为要埋伏,所以匈奴所带的军队有限,匈奴大军远远在十里之外,短时间内根本赶不过来。
而温寒舟则亲自带着一支小队进入山谷,充当诱饵。
捕猎的人认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只是猎物,温寒舟目光锐利,死死的盯着前方,耳畔有响声呼啸而过,是前方的利箭!
螳螂出动了,匈奴人一看见温寒舟冲锋在前,立刻兴奋起来,这可是敌军主帅,一旦抓住敌军主帅,那将是头等大功!
眼见着匈奴人呈包围之势进入山谷,温寒舟骑着马却并不慌张,樊振东也有些奇怪,“王爷怎么只带了这点人来!”
温寒舟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从上到下的带着蔑视,“樊振东,你可知罪?”
一瞬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穿成一条线索,樊振东也从脚底升起一股冰凉。
樊振东脸色难看,却强撑着问,“王爷这是何意?阵前不以杀敌为重,难不成还要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温寒舟都不得不承认这人脸皮之厚。
温寒舟周围都是武功顶尖的亲卫,那些匈奴人根本不能近身,但匈奴人毕竟人数多,就算是车轮战也能将温寒舟的人耗死,想到这里樊振东心中有一丝安慰。
可是下一刻呼天的响声传来,是马蹄声和脚步声,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