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婆总说我年纪小太浮躁,不会照顾人,我还不服气……”
芒果说着红了眼眶,
“她老人家说的太对了,我要改,
以后公主身体的事情全听太医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主如果觉得药太苦不想喝,
那我给公主准备蜜糕、糖果、甜水,我多想办法……再不能容公主性子,想不喝就不喝!”
元月仪叹息。
“以你的资质,还下这样的决心,很快就会比陈婆婆更会照顾我,以后我是不是多了一个小管家婆?”
芒果“噗嗤”笑起来,“公主能开玩笑啦,看来确实好很多……您想喝什么粥?都温着呢。”
“鸡丝吧,口中苦,我想吃一点咸的。”
“那我去盛。”
芒果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婆婆在虞山,她可能干了,懂的东西好多好多,做的饭菜也特别好吃,还会做好多零嘴。”
低低糯糯的声音响起来。
元月仪眼角微光掠去,
孩子捏着青年身前的衣襟,小嘴巴开开合合,“等谢叔叔到虞山,也叫陈婆婆给你做好吃的,
对了,谢叔叔,你喜欢吃什么?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吧。”
几乎不吃甜的,应该就算喜欢咸的。
“那和娘亲一样耶,娘亲也不喜欢甜的,舅舅说姑娘家都喜欢吃糖,娘亲和寻常姑娘家不一样。”
谢玄朗眉峰微微一耸,抬眸朝床上睇去。
岂料元月仪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她眸光柔柔婉婉,好似整个人一样没什么力道,却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朝他面上触来似的,
谢玄朗喉间一紧,下意识要移开视线,
又猛地回神——
干嘛要躲躲闪闪,就看一眼怎么了?
他又没做亏心事。
如此一想,他平静与她对视,不闪不避,腰背还微微挺直。
倒是有点儿较劲的意思。
元月仪弯了唇角,
“谢谢啊,要不是你早早安排大夫,我说不准会烧坏脑子。”
谢玄朗:……
“你知道?”
“虽头脑昏昏,但没完全糊涂,隐约记得一些。”
好像听到他吩咐蒋南找那姓岳的神医,
还有他唤“跟我走”,
这地方她并不陌生——就是第一次被他挟持来的房间。
这人关键时刻,倒也还指的上。
谢玄朗眸子动了动。
也记得他抱她进来的事情吗?
那多少是有些冒失,是否要解释一下?
嘎吱。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