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浅予踩着落日的尾巴踏进家门,玄关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扫过一楼空荡荡的客厅和餐厅。
保姆阿姨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从厨房出来,见她回来,笑着迎上前:
“浅浅回来啦?刚还念叨你呢。”
“阿姨,我爸我妈呢?”
祝浅予的目光还在往客厅里探:
“祝言庭?他还没回来吗?我的衣服怎么办啊。”
“先生夫人在楼上收拾行李呢,说是明天中午的飞机,怕赶不上。”
阿姨把车厘子往她手里塞,又补充道:
“大少爷回来有一会儿了,您的衣服都放到房间里了。”
“不过现在少爷应该睡下了,回来就说要睡觉,晚上不用叫他吃饭了。”
“睡了?”
祝浅予手里的车厘子差点没拿稳,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明晃晃显示着下午六点零三分:
“现在才六点啊,他这是赶着去和周公抢位置?”
这可不像是祝言庭的作风。
她家这位大少爷,平日里都能在家里见到他的身影。
别说六点睡觉,就算是凌晨六点,指不定还醒着。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让他去送个颜颜,损伤这么大?
不会是两个人之间又生什么事了吧。
祝浅予心里嘀咕着,跟阿姨打了声招呼,脚步飞快地往楼上走。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祝浅予熟门熟路地走到祝言庭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
“祝言庭,干嘛呢?睡觉了?”
“你有把颜颜送回学校吗?”
敲了半天,门内毫无动静。
她不死心,又加重了点力道,刚要再开口,隔壁的房门却“咔哒”一声开了。
丛女士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披肩站在门口,长松松地挽在脑后。
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
“别敲了,你哥真睡了。”
祝浅予立刻转过身,惊讶地凑到丛女士身边,压低声音:
“妈,他这是真睡还是装睡啊?”
“现在才六点,晚饭都没吃呢,这不像他啊。”
丛女士看着自家女儿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不用管他,估计是为了明天坐飞机做准备吧。”
“坐飞机还要准备睡觉?”
祝浅予捂着额头,一脸不赞同地嘀咕:
“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时间在飞机上度过,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兴师动众了?”
丛女士被她逗笑,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指尖划过她柔软的丝,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锋一转:
“你这丫头,光顾着操心祝言庭,你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我们这次去丹麦,要多待几天。”
“那边温差大,记得多带几件外套吧。”
祝浅予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苦着脸嘟囔:
“多待几天啊?那我肯定没收拾完,我还以为就去三四天呢。”
说着,她转身就打算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