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病人看起来瘦弱,但力气是真的大啊,挣扎起来像一头牛,被他按着的地方都开始隐隐约约作痛,谢德一边尝试着把人推开,一边想将人安抚下来。
&esp;&esp;“你冷静一点!”
&esp;&esp;护工在混乱间被这家伙揍了好几拳,甚至打断了鼻梁,痛苦的捂着鼻子在旁边止不住掉眼泪,血液从手缝里不停冒出。
&esp;&esp;我嘞个去啊。
&esp;&esp;魏砚池本人好像也负伤了,嘴边带上淤青,但他根本不在意,抓着谢德的手腕,在笑,笑得非常疯狂。
&esp;&esp;“先生,你要听我的预言吗?你是个疯子,你早就疯了,每个人都在一个精神世界里角色扮演,你会死,我也会死!但是当然不必害怕,因为我会带你离开,我们可以一起死。”
&esp;&esp;谢德暗骂一声,“神经病。”
&esp;&esp;外面的警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开锁开门进来,手中的麻醉枪瞄准。
&esp;&esp;但魏砚池何止是疯狂,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癫狂,他不知什么时候抢走了谢德手中的镇定剂,跳起来用针头插进护工脖子大动脉的肌肤,抓着护工的头发,笑着说:“过来我就弄死他。”
&esp;&esp;好一个纯正的有攻击倾向的精神病人。
&esp;&esp;谢德对自己之前给他无害的评价感到抱歉,赶紧站起来,快速的远离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处,已经发青了。
&esp;&esp;苏倩跑了回来,看了几眼谢德,便走上前去,“魏砚池,我们重新来聊一聊你的理论吧好不好?其实我觉得你说的特别真实,真的,你先把护工给放了好不好?”
&esp;&esp;魏砚池面无表情的把针管的药剂全推进了护工的身体里,护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sp;&esp;谢德听见魏砚池很凶的对苏倩说:“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人该用的药的剂量,你想杀了我?”
&esp;&esp;苏倩当然否认,“不,当然不是,只是你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好,当然要用上更多的剂量……”
&esp;&esp;“你们肯定认为我在发疯,所以你很讨厌。”
&esp;&esp;魏砚池对苏倩说,然后对谢德也说,而且好像更愤怒一点。
&esp;&esp;“你也很讨厌。”
&esp;&esp;不是哥们,难道你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吗?
&esp;&esp;病房里又出现了好几个拿着麻醉枪的警卫,但魏砚池看都没看他们,把护工往他们这一边一扔,又重新蜷缩在一个干净一点的角落中。
&esp;&esp;警卫射出了麻醉枪,魏砚池靠着墙沉睡过去。
&esp;&esp;苏倩咽了咽口水,讪讪笑着说:“看吧,我说啥来着,这家伙是有点棘手吧,你没有受伤吧?”
&esp;&esp;嗯,不止一点棘手。
&esp;&esp;谢德摇头,护工刚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去抢救,说真的,他们拿这么高的工资,没有一个是白拿的啊。
&esp;&esp;…………
&esp;&esp;谢德下班的时间是下午5点,他脱下白大褂,在手机上打了个车。
&esp;&esp;苏倩有自己的车,已经开车走了。
&esp;&esp;现在的阿卡姆陷入飞鸟归林般的恬淡的寂静,朦胧的细雨化作了轻飘飘的薄雾,整座城市都淹没在水汽之中,谢德站在河边撑着栏杆,眺望着对面在雾中模糊的城市。
&esp;&esp;他想起了魏砚池的言论。
&esp;&esp;其实作为一个哲学系的学生,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地方跟有bug似的,但他也想起过一句话,世界不过是一个大型的草台班子,一堆bug既然可以运转那就不是bug。
&esp;&esp;他左右脑开始互搏,一边想着世界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一边又想着这当然有关系了,而且这至关重要……
&esp;&esp;好吧,好吧。
&esp;&esp;谢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esp;&esp;想的太多了,人会疯掉的。
&esp;&esp;他今天还想去华人街搞点手抓饼吃来着。
&esp;&esp;谢德看见出租车过来,刚要上车,他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esp;&esp;“第532次尝试,455连接成功。”
&esp;&esp;小丑
&esp;&esp;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冰冷潮湿的雨夜落在地上积起了一洼一洼的水滩,警车红蓝的色调映在水滩中,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