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朱屿转念一想,江言是主角受、秦漠是主角攻,他们是注定会在一起。自己这个炮灰的作品被主角受收藏也算是物归原主,为他们的感情添砖加瓦了。
&esp;&esp;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也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那个盒子。
&esp;&esp;“那个,我的也送给你……”
&esp;&esp;他的话还没说完,江言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esp;&esp;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半路伸了出来,直接从朱屿手里截走了那个木盒。
&esp;&esp;秦漠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头在黑色海浪中翻腾的鲸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esp;&esp;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你雕的是我。”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朱屿的大脑当场宕机。
&esp;&esp;秦漠却像是没看到他呆滞的表情,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贝雕,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创意不错,就是做工还不够精湛,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esp;&esp;朱屿:“……”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气。
&esp;&esp;江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垂在身侧缓缓握紧。
&esp;&esp;片刻之后,江言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懈可击的笑容朝朱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们下次见。”
&esp;&esp;说完他直接转身没有再看秦漠一眼,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保姆车。整个过程礼貌周全,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esp;&esp;朱屿看着江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虚,完蛋了,他感觉自己亲手在官配cp之间挖下了一条巨大的鸿沟。
&esp;&esp;他转头幽怨地看向秦漠,后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把那个装着鲸鱼贝雕的木盒收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里。
&esp;&esp;收好之后,秦漠才抬眼用下巴点了点宾利的车门。“上车。”
&esp;&esp;朱屿气鼓鼓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他还在气秦漠的自作主张,全程一言不发。
&esp;&esp;秦漠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车内一片死寂。
&esp;&esp;直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秦漠才开口打破了沉默:“玩得很高兴?”
&esp;&esp;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朱屿敏锐地从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esp;&esp;朱屿本能的缩了缩,瞬间就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生气这件事:“还……还行吧。”
&esp;&esp;秦漠瞥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笔直的小腿上停顿了一秒。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来:“直播间很多人都喜欢。”
&esp;&esp;喜欢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朱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esp;&esp;这是什么虎狼之辞?还有这人怎么回事,他居然在看弹幕!
&esp;&esp;看着他这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反应,秦漠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连带着方向盘上的手指都轻快地敲击了两下。
&esp;&esp;车子一路开回了那栋熟悉的公寓。
&esp;&esp;朱屿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他换好鞋走进餐厅,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esp;&esp;“秦漠,你……”
&esp;&esp;秦漠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搭在椅背上,挽起衬衫袖口:“明天回老宅吃饭的服饰我都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了,你看着搭配。”
&esp;&esp;回去吃饭怎么还需要准备服饰?朱屿只想了一下就“领悟”到了,虽说只是“家宴”,但对秦家这种世家来说,进入主宅就需要保持该有的体面,需要对应的着装。
&esp;&esp;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朱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esp;&esp;秦漠将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朱屿的碗里。
&esp;&esp;“怎么,不愿意去?”
&esp;&esp;“没有。”朱屿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声音闷闷的,在原主留下的模糊记忆之中,每次不管大小的晚宴,他永远都是被嘲讽的那个。当然能少参加就少参加了。
&esp;&esp;秦漠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饭。
&esp;&esp;晚上,朱屿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江言的微信头像,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一句:【江言哥,今天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esp;&esp;对面秒回。
&esp;&esp;江言:【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