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来,明明是他害死了姆妈,还要把过错怪在她的头上。
&esp;&esp;陆阑梦忽然笑了,很轻地念叨了一句。
&esp;&esp;“不是我的错。”
&esp;&esp;“从来,都不是。”
&esp;&esp;少女睁着眼。
&esp;&esp;视野却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esp;&esp;一团无形的、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就这样堵在她的喉咙,不上不下。
&esp;&esp;她咽了一下。
&esp;&esp;没咽下去。
&esp;&esp;又咽了一下。
&esp;&esp;还是没咽下去。
&esp;&esp;这团硬东西,就像是她跟陆慎之间的父女关系。
&esp;&esp;骨血这种东西,永远都无法彻底斩断。
&esp;&esp;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陆慎。
&esp;&esp;因为她是陆慎的种。
&esp;&esp;陆阑梦的胸口开始疼,不是心脏疼,而是卡在身体里的那团‘东西’,在拼命往外顶,顶得她肋骨都在响。
&esp;&esp;她想吐。
&esp;&esp;陆阑梦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胃里的酸水翻上来,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蹲了多久。
&esp;&esp;直到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地、稳稳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esp;&esp;那双手很暖。
&esp;&esp;暖得她浑身一颤。
&esp;&esp;她被捞进一个怀抱里。
&esp;&esp;那个怀抱有淡淡的药香,肥皂的清香,以及那个人身上特有的、清清冷冷的气息。
&esp;&esp;陆阑梦没抬头。
&esp;&esp;她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
&esp;&esp;闷闷地,死死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温轻瓷没说话,只是抱着陆阑梦,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头发,掌心从头顶轻抚到后脖颈。
&esp;&esp;带着极强的掌控欲,和保护欲。
&esp;&esp;嗓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陆阑梦。
&esp;&esp;“我听见了。”
&esp;&esp;“不是你。”
&esp;&esp;眼泪又来了,是那种憋了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哭。
&esp;&esp;陆阑梦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在颤,像一座终于塌了的山,碎在温轻瓷的怀里。
&esp;&esp;她抓着温轻瓷的衣服,抓得指节泛白,把脸埋在温轻瓷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温轻瓷就这样任她抱着,任她哭,任她抓,任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是我”都哭出来。
&esp;&esp;然后在她耳边,不停地轻声重复。
&esp;&esp;“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esp;&esp;“从来都不是……”
&esp;&esp;……